實權在誰手裡，百姓看不見。
他們只看見了那個給他們遞粥的人。
州牧府後花園，老槐枯葉落了一地。
蕭燁負手立於池邊，聽著前院隱約傳來的歡呼聲，神色淡然。
“子晟好生清靜。”
腳步聲漸近，簡雍晃悠著身子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半塊沒吃完的胡餅。
蕭燁沒回頭。
“憲和不也在這裡偷閒？”
“我是懶。你是不爭。”簡雍咬了一口餅，含糊道，“劉使君想見你，就在後亭。”
……
後亭內，一壺清茶，兩張席位。
劉備見蕭燁走來，起身相迎，態度較之入城時更添了幾分親近與鄭重。
“子晟，坐。”
劉備親手斟茶，動作沉穩。
他看著蕭燁，感嘆道：“徐州得保，皆賴子晟。備雖領了這州牧印，卻自知受之有愧。”
“玄德公客氣。此戰，賴玄德公與諸位將軍血戰，燁不過動動筆墨。”
劉備搖了搖頭，放下茶壺，目光落在蕭燁臉上，忽然問道：“備雖與子晟相識也算有一段時間了，卻多在戰火間，未曾細論。聞子晟乃蘭陵蕭氏，族中尊長可還安泰？”
“家父尚健。族中多是些耕讀之人，不值一提。”
“蘭陵蕭氏，經學傳家。”劉備眼中流露出幾分嚮往，“備幼時家貧，常羨世家學識。今日觀子晟言談氣度，方知何謂名門麒麟。子晟這般大才，若只困於一州之治，豈不可惜？”
這是要開口了。
蕭燁垂眸，看著杯中起伏的茶青，未接話。
劉備身體前傾，語氣帶了幾分懇求：
“子晟，如今天下大亂，漢室傾頹。備雖不才，卻欲效高祖之志，匡扶漢室。奈何備身單影只，帳下雖有猛將，卻缺一如子晟這般洞察天下、運籌帷幄的謀主。子晟若肯相助，備願執弟子禮，與之共圖大業！”
園中風止。
劉備這一番話，擲地有聲。
若換作常人，怕是早己納頭便拜。
蕭燁心頭微動。
後世，劉備這個名字代表了最極致的堅韌與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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