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蕭燁一邊梳，一邊低聲念道。
“師姐，父親欲為你我擇定婚期。”
蔡琰身子微微一顫，透過銅鏡，她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期待與羞澀，也看到了蕭燁眼中那一抹深沉的剋制。
“但我……暫且回絕了。”
蔡琰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受傷：“子晟，你……”
“莫急。”
蕭燁按住她的肩膀，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柔荑。
“昭姬。”
他第一次喚她的表字。
“我並非不想娶你，我日夜思之。然……如今徐州，看似平靜，實則如浮萍般飄搖。”
“我不願給你一個倉促的婚禮，不願讓你在戰火的間隙裡，匆匆忙忙地嫁給我，連飲那合巹酒都要擔心外面的馬蹄聲。”
蕭燁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眷戀。
“你是恩師的掌上明珠，是我蕭子晟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要給你的，是沒有後顧之憂的大婚。若是此時成婚，那是委屈了你。
蔡琰聽著這番話，眼中的委屈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柔情。
她伸出手，輕輕撫平蕭燁眉間的褶皺。
“我不委屈。”她輕聲道，“只要是你，哪怕是布衣荊釵，哪怕是流離失所，我也願意。”
“但我捨不得。”
蕭燁捉住她在自己臉上流連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再等些時日，可好？至少，等到徐州安定吧。那時，我便會讓蔡昭姬成為我蕭子晟明媒正娶的妻。”
蔡琰含淚點頭，嘴角卻綻放出一個極美的笑容。
“好，我等你。一年，十年，我都等。”
蕭燁心中激盪，再也剋制不住，起身將她壓在軟榻之上，低頭吻上了那雙思念己久的唇。
這個吻，不似之前的淺嘗輒止。
它帶著戰場的硝煙，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帶著一種宣誓主權的霸道與溫柔。
蔡琰驚呼一聲，隨即便軟倒在他懷裡，雙臂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
紅燭爆出一朵燈花，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難捨難分。
良久，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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