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挽著褲腿，腳踩在泥濘裡，親自扶著犁梢。
他本就是織蓆販履出身，幹起農活來，竟比旁邊的老農還要嫻熟幾分。蕭燁站在田埂上，核對著種子分發的簡牘。
“使君，歇歇吧。”
蕭燁遞過一壺水。
劉備接過水壺仰頭猛灌，抹了把汗，看著遠處勞作的百姓，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笑意。
“看著這新翻的土，備心裡踏實。”劉備感嘆道，“子晟，若無你那以工代賑的法子，徐州能不能撐到春暖花開，當真難說。”
“也是被逼出來的辦法。”
蕭燁溫和一笑，目光卻習慣性地掃向北方。
“子晟，探馬來報，曹操與呂布在定陶僵持己久。開春了，雙方都在厲兵秣馬。依你看，這場仗誰能贏？”
劉備問。
“呂布必敗。”。
“哦？呂布有虓虎之勇，曹操雖強，未必能輕言獲勝吧？”
“勇而無謀，輕而無信。”
蕭燁收起簡牘。
“呂布之勇在陣前，曹操之強在運籌。曹操行屯田，糧草己足，呂布縱兵掠民，民心盡失。且呂布剛愎，未必肯聽帳下謀士之言。不出三月，兗州必分勝負。”
蕭燁看著劉備，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屆時，呂布敗走，北有袁紹，西有曹操，他無處可去，唯有……”
“唯有徐州。”
劉備接過話頭，神色凝重。
“所以，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
沒過多久，南面傳來一聲驚雷。
孫策渡江了。
簡雍拿著戰報闖入州牧府時，臉上盡是驚詫：
“孫伯符僅憑從袁術處借來的幾千殘兵，竟橫渡長江，勢如破竹！劉繇牛渚大營己破，江東震動，人稱其為小霸王。”
“其子竟有乃父之風，甚至更勝一籌。”
劉備讚道。
“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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