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條小船在黑暗中無聲地滑行。
蕭燁蹲在船頭，精神高度緊繃。
高順在他身側，手中握著一面小旗，目光注視著前方。
“將軍，那是暗礁，左滿舵！”
船頭的艄公壓低聲音喊道。
船身劇烈晃動，擦著一塊黑黝黝的石頭滑了過去。
“到了。”
高順忽然低聲道。
船底觸碰到了軟泥。
“下船！噤聲！”
蕭燁第一個跳入齊腰深的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間浸透了衣甲。
身後的五百昭肅營死士緊隨其後。
剛摸上岸邊的蘆葦蕩，前方忽然傳來一聲異響。
“誰？！”
一名眭固軍的暗哨從草叢中探出頭來，驚恐地看著這群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噗！”
回答他的是一支利箭，首接貫穿咽喉。
高順收起手弩，冷聲道：“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五百昭肅營如狼群散開，撲向了蘆葦蕩深處那座小小的哨營。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眭固留在此處的只有兩三百人，且大部分注意力都被上游的動靜吸引了。
當曹軍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很多人甚至來不及拔刀。
蕭燁提著劍，走在滿是血腥味的營地裡。
一名敵軍什長正被壓到其面前，見到蕭燁，眼中滿是求生的渴望：“將……將軍……饒……饒命……”
蕭燁腳步微頓，想了一會兒，下定了決心，還是決斷不留活口。
“發訊號！灘頭己佔！”
……
天光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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