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白馬津。
黃河濁浪排空，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蕭燁與戲志才行至黃河邊。
“子晟。袁本初的前鋒顏良，是個急躁性子。這幾日他在對岸罵陣，你為何一首高掛免戰牌？”
“他在等我亂，我也在等他亂。顏良勇而無謀，只要磨掉他的銳氣，待其懈怠，便是破敵之時。只是……”
蕭燁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南方。
戲志才側頭看他：“你在擔心許都？”
“正是。司空將主力盡數調往黃河，許都空虛，有些人怕是不太安分。”
“你是說劉玄德？”
戲志才輕笑一聲。
“他如今是籠中鳥，身邊無兵無權，能翻起什麼浪？”
“先生有所不知。劉備此人，最善於在絕境中覓生機。據細作來報，淮南袁術己是強弩之末，極有可能棄淮南北上，投奔袁紹。若二袁合流，勢必經過徐州。這便是劉備唯一的藉口。”
“你是怕……明公會放劉備去截擊袁術？”
“司空傲氣，且此時正如臨大敵於袁紹，若有人肯分憂去打袁術，司空定會應允。”
蕭燁轉身對身後的親衛喝道：“來筆墨！”
他在馬背上鋪開提筆疾書。
“徐州刺史車胄將軍親啟：若劉備領兵至下邳，無論其持何令箭，務必緊閉城門，拒之入內！若其強行叫門，即是反叛，車將軍可設伏殺之!”
寫罷，蕭燁招來一名斥候。
“日夜兼程！務必儘快送到徐州車刺史手中！此信關乎徐州得失，人在信在！”
“諾！屬下便是跑死，也要送到！”
斥候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戲志才看著那遠去的煙塵，低聲道：“但願你是多慮了。”
……
兗州與徐州交界，芒碭山餘脈。
天色陰沉，荒草叢生。
蕭燁派出的信使己狂奔了一日一夜。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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