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
許都，司空府議事堂。
戲志才坐於左首，雖面色依舊蒼白，時不時需用巾帕掩口輕咳，但今日卻是強撐著精神，並未缺席。
郭嘉、荀彧、程昱等人亦在列。
“報！”
一名斥候呈上一封加急密報。
“稟司空！河北細作來報，袁紹己盡收公孫瓚其眾。如今其正在鄴城大肆調撥糧草。其長子袁譚自青州、外甥高幹自幷州，皆有兵馬調動之象。雖未正式南下，但這兵鋒所指，己是黃河一線！”
曹操接過軍報，掃視一眼，冷笑一聲，將其扔在案上。
“袁本初這性子，倒是一點沒變。剛吃飽了肚子，就想著來咱們這兒顯擺威風。”
曹操環視左右，說道。
“諸位，袁紹雖多謀少斷，但他這架勢，確是實打實的。黃河防線綿延數百里，白馬、延津皆是衝要。若無一重臣前往督導防務，實地勘察地形，某心不安吶。”
荀彧出列道：“明公所言極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防線之固，在於虛實相間。需遣一知兵且能統籌全域性之人，持節北上，替明公看好這北大門。”
眾人的目光在廳內游移。
蕭燁理了理衣袖，跨步出列：“司空，燁願往。”
“子晟？”
曹操看著他，想了想，然後說道。
“既然你願，某便許了，但這河防苦寒，非一日之功。”
“燁在河內之時，對黃河水文、北岸地理己有涉獵。袁紹勢大，虛實難測。燁願持節前往白馬、延津一線，為司空紮緊這道籬笆，順便探探袁紹的虛實。”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正欲點頭。
“咳咳……司空。”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戲志才緩緩站起身，身形雖有些搖晃，卻推開了想要攙扶的郭嘉。
他走到堂中，對著曹操深深一揖。
“忠，亦請隨軍北上。”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曹操霍然起身，急道：“志才！休要胡鬧！你這身子骨，平日裡多走幾步路都要喘，如今如何受得了舟車勞頓？留在許都好生養病，才是正理！”
“明公。”
戲志才抬起頭，那雙眸子裡閃爍著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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