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在他對面坐下，眉頭微皺：“先生，今日堂上可是意氣用事了？北上一路風霜，燁怕先生的身子撐不住。”
“子晟啊。”
戲志才放下地圖，看著蕭燁，笑道。
“你我相交，不必以此等俗禮相稱。你若是把我當廢人養著，那才叫意氣用事。”
他指了指地圖上黃河的位置。
“袁紹雖然還沒動真格的，但他就像頭頂這片烏雲，遲早要壓下來。我在許都待得身子都鏽了。我想去看看，看看那白馬津的水，到底有多深。”
蕭燁看著他眼底的光，心中一嘆。
這哪裡是病人，分明是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既如此，燁便不勸了。”
蕭燁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過這一路上，先生得聽我的。藥得按時吃，酒……是一滴都不能沾。”
“嘖。”
戲志才不滿地咂舌。
“你這人，比奉孝還囉嗦。行行行，都依你。只要能到黃河邊，喝水忠也認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莞爾。
……
數日後的清晨，許都北門。
大軍開拔。
一輛寬大厚實的馬車停在隊伍中央，那是曹操特意命人加固過的，西周皆是精銳虎衛守護。
曹操親自送行至城外十里。
臨別之際，蕭燁策馬來到曹操身側，屏退左右，神色鄭重。
“司空，燁此去，有一言，卻不得不進。”
曹操心情有些沉重，畢竟這一去，不知能否再見戲志才，聞言揮手道：“子晟但講無妨。”
“前些日子燁己經言過，但今日還望司空莫要嫌燁囉嗦。劉玄德此人，不得不防，燁雖認為其當下難成大事，但劉備實則潛龍在淵，只待時機。如今袁術敗亡在即，恐生變數。司空，無論發生何事，無論誰來求情，萬萬不可放劉備出城，更不可予其兵權！”
“此人若去，如龍入海，虎歸山林，再難制也！切記！切記！”
曹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蕭燁那緊張的模樣，反而輕鬆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自負。
“子晟啊，你就是太過謹慎了。”
曹操擺了擺手，一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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