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月下旬。
戰事陷入膠著。
營外，袁紹軍壘起的百餘座土山如巨獸般矗立，高櫓橫空。袁軍精銳弩手居高臨下，箭如蝗陣，向曹營晝夜傾瀉。
營中將士皆頭頂木楯，縮頸哈腰，伏地而行。即便如廁，也需頂著蓋子，狼狽至極。
“土山壓頂，箭雨蔽日。某督軍多年，從未見將士如鼠這般，行於瓦礫之下。”
曹仁甲冑上插著兩支殘箭，憤然跪地：“司空！讓某帶死士突襲土山！即便戰死，也勝過這般憋屈！”
“突襲？爾等未近山腳，便己被射成肉糜。”
曹操繼續說道。
“公明所都造的那些發石車，可出動否？”
……
後營工坊。
徐晃滿頭大汗，正指揮工匠校準幾架巨大的木械。
曹操，蕭燁隨行其後。
“公明，發石車如何了？”
徐晃見曹操親至，面露愧色，指著遠處一架木械：“稟司空，晃按照劉子揚之圖，車己造出，然……實難合用。”
“為何？”
“發石過輕，砸不動敵方高櫓；若換重石，機括極易崩裂。且此車沉重，一旦定下，便難調方位。方才試發十石，無一中靶。”
曹操眉頭緊鎖，默然不語。
蕭燁走到一架發石車前，伸手按了按橫樑，又看了看簡陋的皮兜與底座。
“子晟，你有何法？”
“公明將軍此車，缺了兩樣東西。”
蕭燁指著粗糙的橫樑。
“其一為配重，其二為轉軸。”
徐晃一愣：“配重，轉軸為何物？”
“車頭設一沉箱，內裝生鐵巨石。拋石時，靠沉箱墜力而起，而非僅憑士卒拉拽。如此，百斤重石亦可瞬息而發。”
“底座改為雙層轉盤，輔以扇形木齒。只需兩人推拉，便可左右調校角度。敵樓在何處，某便打何處。”
徐晃目露精光，擊掌道：“若能左右挪動，何愁不中！”
“多久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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