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
曹營後方，平整的地面如今己有一道長塹，那長塹深兩丈、寬兩丈。
長塹一側，數十口巨大的陶缸被溼土半埋在地下，缸口密封，西周還有炭火微微烘烤，即便隔著封泥，那股令人窒息惡臭依舊能滲出來。
那是全軍所積攢的糞便、汙穢，混雜著泔水與死水，經過熬煮發酵而成的金汁。
曹仁站在上風口，臉上蒙著厚麻布，問道身邊的蕭燁
“子晟，袁軍……真會從這裡來？”
蕭燁同樣蒙面。
他腳邊蹲著幾名聽覺敏銳計程車卒，正趴在埋入地底的空甕口上，神情緊張地側耳傾聽。
“逢紀自負奇謀，高櫓不成，必走下三路。”
就在這時，一名士卒猛地抬他起頭，手指長塹的土壁：
“參軍……來了！是鐵器鑿土之聲，”
蕭燁聽罷，右手高高舉起。
“退後！死士上前！”
曹仁立刻揮手，普通士卒紛紛掩鼻後撤，一隊死士衝至缸邊，隨時準備傾倒。
“咚、咚、咚……”
“嘩啦！”
一聲脆響，長塹底部的土壁猛然崩塌。
十幾個洞口顯露出來，緊接著從洞中探出的一張張袁軍的臉龐。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蕭燁揮下的令旗。
“灌！”
數十口大缸同時傾覆。
金汁順著預設的木槽，帶著滾燙的熱氣，精準的灌入那一個個剛被挖通的洞口。
“咕嘟！！”
地道內的歡呼聲瞬間變成了極其淒厲的慘叫。
金汁入洞，穢氣遇風則漲，瞬間填滿了狹窄閉塞的甬道。
這不僅是燙傷，更是劇毒。
前排的袁軍被金汁劈頭蓋臉地澆下，雙眼瞬間瞎盲，皮膚潰爛，口鼻嗆入穢物，在劇痛與窒息中瘋狂向後擁擠。
然而地道狹長，後軍還在不知死活地往前擠，兩股人潮在狹窄的黑暗中撞在一起，踩踏、哀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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