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是接近建安七年的歲末。
黃河以北，黎陽城外。
曹操的主力大軍撤走己經數月，但這片土地上的廝殺，卻在這苦寒中愈演愈烈。
袁尚親率的冀州主力，像瘋了一樣，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黎陽的城防。
然而，卻怎麼啃都啃不下來。
袁尚的中軍大帳內。
“又是無功而返！”
袁尚臉色鐵青。
“曹賊一退，某親率大軍反撲，袁譚分明己經被某打得潰不成軍，連退百里，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回了黎陽！他手底下就那幾萬殘兵敗將，餓都快餓死了，憑什麼能擋住某大軍的強攻？！”
審配站在堂下。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主公。大公子的青州兵，確實己是強弩之末，野戰一觸即潰。但……他逃進了黎陽城。曹操卻為他留下了支兵馬。”
“賈信？”
袁尚咬牙切齒，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正是賈信，還有曹軍的督戰隊。”
審配走到沙盤前，指著黎陽城的佈防格局。
“曹操臨走前，不僅留下了數千精銳，更留下了足支半年的糧草輜重。賈信對大公子表面上恭敬有加，處處尊其為主將。可一旦開戰，賈信便以協助防守為名，將曹軍精銳全數安插在內城和堅固的城樓上，而讓大公子的青州兵頂在城牆最前沿的缺口處！”
逢紀補充道。
“曹操這是把大公子當成了一把擋刀的盾牌。給足了糧草，給足了面子，卻讓大公子的青州兵去跟咱們死磕！大公子若是退，這黎陽城便守不住，他只能硬著頭皮去填命。咱們這幾個月打的根本不是曹操，耗的是咱們冀州自己的血肉！”
“那便如何？難道就這麼跟他耗下去？！”
袁尚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父親屍骨未寒，他竟引曹賊入關，割讓州郡，賣妻鬻子！某若不殺他，這大將軍的位子，某坐得安穩嗎？傳令！明日再調兩萬新軍，給某日夜不停地填！某就是用人命堆，也要把黎陽城給平了！”
……
十里外。
黎陽外城，袁譚的前鋒大營。
傷兵營裡，連慘叫聲都稀稀拉拉。
因為沒有足夠的藥材和禦寒的冬衣，重傷計程車卒只能躺在凍硬的泥水裡，無聲無息地等死。
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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