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司空府。
大堂正中，一方巨大的沙盤前。
曹操身坐主位。
左右兩側，荀彧、賈詡、郭嘉、蕭燁等核心謀臣分列而立。
“袁尚、袁熙兩兄弟，逃奔烏桓己久。”
曹操率先開口。
“蹋頓那夷狄，收容二袁，屢屢寇邊。某若不除，河北永無寧日。今日召爾等來，只議一事——如何打。”
郭嘉率先出列。
他走到沙盤前，首指遼西。
“明公。蹋頓此人，狂妄無知。他仗著塞外苦寒、道阻且長，必以為我軍不慣水土，絕不敢輕易遠征。”
“兵貴神速。某以為，當趁此時敵軍懈怠，盡棄輜重，主力轉為輕騎。出盧龍塞，掩其不備。此戰，不需數月，一擊可定！”
曹操微微頷首，郭嘉的奇險之謀，向來極對他胃口。
“奉孝之計，確實有如神兵天降。”
曹操正欲拍板。
“不可。”
一道聲音響起，打斷了曹操的沉思。
蕭燁自右側跨出一步。
“奉孝此計，奇絕。然，只算戰勝，未算敗退。”
郭嘉挑了挑眉：“子晟何意？”
“奉孝可知這盧龍塞外，究竟是何等地界？”
“遼西傍海，夏秋大水，地盡塗泥。若深冬去，大雪封山，寸步難行。更致命的是，出盧龍塞後，有整整二百里無水之地！”
“大軍盡棄輜重，輕騎深入。吃什麼？喝什麼？若蹋頓不戰而退，固守柳城，拖上一個月。明公麾下的精騎，便是死地中的困獸！”
“真到了那時，殺戰馬為食？鑿冰地求生？大軍還能活著回來幾人？”
郭嘉的摺扇微微停滯。
曹操眉頭一擰，陷入沉思。
“子晟之意，是緩圖？”
賈詡開口。
“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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