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
幾名披甲銳士推開斑駁的木門。
院內極小，卻打掃得乾乾淨淨。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坐在簷下，藉著微弱的日光，手裡縫補著一件舊布衣。
聽到甲片碰撞的聲響，她並未驚慌，只是停下手中的針線，目光平靜地看向走入院中的程昱。
“可是潁川徐元首之母？”
程昱走到階前，微微拱手，語氣十分客氣。
“老身正是。”
徐母放下衣物，緩緩站起身。
“足下何人？帶甲士入我孤寡之門，有何指教？”
“在下程昱，添為司空府軍師。”
程昱臉上堆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揮了揮手。
身後的甲士立刻退到院門外守候。
“老夫人。令郎徐庶，有經天緯地之才。司空求賢若渴，對令郎的才學極其推崇。聽聞老夫人生活清苦。司空心中甚是不安。”
程昱上前一步。
“昱今日奉司空之命，特來接老夫人去許都享福。司空己在城中備下了一座上好的三進大宅，撥了十名婢女伺候。老夫人只要肯移步，下半輩子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徐母聽罷，沒有露出一絲喜色，反而盯著程昱的眼睛。
“去享福？”
徐母冷笑了一聲。
“程大人。老身雖是一介鄉野婦人，卻也不瞎。司空府的福，是那麼好享的麼？”
程昱面色微僵，隨即笑道：“老夫人多慮了。司空敬重老夫人，也盼著令郎能入朝為官，一展抱負。只要老夫人安頓下來，令郎是個孝子，得知母親在許都安享晚年，定會北上歸朝。母子團聚，同享富貴，豈不美哉？”
“住口！”
徐母厲聲斷喝，猛地拂袖。
“天下誰人不知，曹操名為漢臣，實為竊國之賊！他挾持天子，作威作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徐母指著程昱，怒斥道：“我兒元首，自幼苦讀聖賢書，明辨忠奸。他如今輔佐劉皇叔，皇叔乃漢室宗親，素有仁義之名，正欲匡扶天下。我兒侍奉這等明主，乃是徐家的榮耀！”
“你今日來接我去享福？說得好聽！你們分明是想將老身軟禁起來，以此要挾我兒，逼他背棄明主，來侍奉一個漢賊！”
程昱見心思被徹底戳穿，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老夫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可不是聰明人的做派。劉備兵微將寡，不過是西處流竄的寇匪。司空大軍一到，他必粉身碎骨。老夫人今日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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