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手指輕輕敲著案面。
“子晟。”
蕭燁從帳側起身。
“燁在。”
“你昨夜說逼和。今日再說一遍。”
蕭燁走到輿圖前，將濡須口、壽春、合肥、江陵、白水關幾個位置一一點出。
“濡須這一戰，明公己經打出了威風。江東濡須塢被毀，孫策傷，解煩營折損。這些訊息傳回許都、傳到荊州、傳到成都，天下人都會知道，赤壁之後，曹軍仍可壓到大江邊。”
“但若繼續強攻，勝負便不好說了。”
曹洪道。
“蕭尚書這是怕了周瑜？”
蕭燁只繼續道：
“周瑜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在濡須耗三個月時，劉備己拿下成都。”
帳中諸將神色微動。
蕭燁指向西川。
“劉備奪白水關後，入蜀之勢己成。龐統、法正在其側，黃忠、魏延、趙雲為爪牙。劉璋懦弱，蜀中諸將各懷心思。若不出意外，成都遲早要落到劉備手裡。”
“劉備若得益州，便有荊州、西川兩處根基。”
“江東若在此時被逼得太狠，孫策必與劉備重新擰成一股繩。到那時，荊州、江東、益州三面互援，反倒逼出一個更難打的孫劉。”
郭嘉放下湯盞，輕輕笑了笑。
“子晟的意思，是讓他們彼此猜忌。”
“正是。”
蕭燁道。
“孫策如今最急的，不是濡須，而是劉備入蜀後如何瓜分荊州。劉備也最怕江東斷其糧道。只要魏公暫緩濡須，孫劉之間的間隙就會先落在荊州三郡上。”
曹操眼中掠過一抹光。
“讓他們自己鬥。”
“讓他們先談，談不攏，便鬥。”
蕭燁道。
“我軍只需守住合肥、壽春，修補淮南防線。等劉備取蜀，孫策索荊，關羽在荊州自然難安。那時再看天下形勢，比今日把三十萬大軍耗在一座濡須塢下，要穩得多。”
曹操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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