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站了片刻，夜風從江面上灌過來，吹得營中火把獵獵作響。
高順站在他身後三步，沒有說話。
遠處輜重營的方向傳來民夫吆喝牲口的喊聲和車輪碾過泥地的悶響，拔營己經開始。
“高將軍。”
“在。”
“你去一趟文遠將軍營中。問他走舸尚能戰者幾何，士卒幾何，弓箭餘量幾何。不必驚動旁人，問完便回。”
高順沒有立刻應聲。他看著蕭燁的背影，過了片刻才開口。
“公子還要打？”
這不是問句。
蕭燁回過頭，火光映在他臉上，神色平靜。
但高順認識他多年，知道他在想什麼。
“赤壁水寨今夜必然鬆懈。周瑜算準我軍己退，不會想到有人在撤退時回頭咬他。你問完便回，我要的是數，不是勸。”
高順抱拳，轉身快步離去。
蕭燁轉身走向中軍帳。帳門半掩，裡面燭火未熄。
曹操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那張烏林水域圖，手裡捏著一塊令箭，正在出神。
許褚站在帳角，見蕭燁進來，微微點頭，沒有出聲。
“子晟。輜重營如何了。”
“正在裝車。民夫和挽馬己全部調撥到位，兩個時辰內可以裝完。”
蕭燁在案前站定。
“丞相。燁有一事請命。”
曹操抬起眼。
“周瑜以為我軍己退。赤壁水寨此刻必然鬆懈。燁請率本部昭肅營，並張遼走舸殘部，領一偏師，趁夜色摸至赤壁側後，咬一口便走，天亮前歸營。”
曹操將手中的令箭放回案上，看著蕭燁。
“你要多少人。”
“千人即可。昭肅營己備，再請丞相撥快船，不必多，夠裝千人便可。”
“文遠怎麼說。”
“己讓高將軍去問了。文遠若能同去，勝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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