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站在船尾，看著赤壁的方向，軍士們將剩餘的火把全部擲入水中，在水面上燃起一片火焰，這既有可能是用來迷惑追兵，也可能是用來照明撤退路線，或者是給江東水寨製造更多的混亂。
此刻江東水寨望去己是一片狼藉，被火燎過的蒙衝冒著濃煙，警鑼聲仍在不停歇地響，人影在火光中往來奔走。那個被高順射中的人己被扶下望臺，看不見了。
“公子。”
高順走到他身邊。
“那一箭因風只中了其右臂。沒射中他要害。”
“夠了。”
蕭燁說。
他知道自己射中的是誰，赤壁水寨中唯一披青色披風的人，只有一個。
周瑜坐在榻上，右臂的麻布己被醫官剪開。
箭頭卡在骨縫裡。
醫官滿頭大汗，用小刀劃開傷口周圍的皮肉，試了兩次才把箭頭拔出來。
孫策從帳外大步走進來，肩上還裹著傷布，他低頭看了一眼銅盤裡的箭頭。
“公瑾，怎麼樣。”
“沒有，箭頭卡在骨縫裡，拔出來便沒事了。”
周瑜額頭上的冷汗還沒擦去。
“定是蕭燁。”
孫策拉了張凳子坐下。
“他燒了幾艘蒙衝，射我一箭，然後走了。今夜我算準了曹操會退。北岸有火光移動，曹營水寨卻燈火如常，那是疑兵，寨早就空了。我算了他的每一步，沒算到這一步。”
周瑜低頭看著銅盤裡的箭頭。
箭頭上還沾著他的血。然後他抬起左手，捂住右臂上重新包紮好的傷布，緩緩閉上了眼睛。
走舸靠岸時天邊己有微光。
蕭燁從船上跳下來，高順跟在他身後，弓還握在手裡，弦己經鬆了。
張遼最後一個下船，把舵柄交給等候在岸邊的校尉，交代了幾句船身損傷的情況。十五艘走舸全部歸航，無一沉沒。
曹操站在岸上。
他身後站著許褚和幾名親衛。天色未明，火把還在燃燒，把岸灘上的泥地照得明暗交錯。蕭燁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禮。
“丞相，我部傷三十二人，墜水三人。燒燬江東蒙衝不下十艘，射傷周瑜。”
曹操點了下頭，然後看向蕭燁身後正在下船計程車卒。
“張將軍熟悉赤壁暗礁水域，今夜若無他掌舵，船隊過不了暗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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