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艘火船像八支離弦之箭，帶著滿船烈火，衝向土壩左翼。
曹軍強弩瘋狂攢射。
第一艘火船在半途被床弩射穿，船頭猛地一歪，撞在淺灘碎石上，炸成一團烈焰。
第二艘被鐵索掛住，船身橫翻，幾個渾身著火的江東士卒滾入江水，火焰在水面上掙扎片刻，便被浪頭吞沒。
可第三艘衝了進去。
第西艘也衝了進去。
“轟！”
火油、松脂、乾草、木樁同時炸開。
那聲音不像火燒，更像天崩。
土壩左翼的木樁被連根掀起，鐵索燒紅後驟然崩斷，帶著刺耳的尖鳴抽入水中。被曹軍連日填下的碎石失了支撐，在江水倒灌之下，轟隆隆向內塌陷。
“壩塌了！”
有人驚恐大喊。
蕭燁站在高臺上，臉色沉了下去。
他知道周瑜狠，卻沒想到周瑜會狠到這一步，終究還是低估這人。
用孫策作餌，用死士撞壩，用半支水軍的性命，換濡須再活一個月。
“傳令民夫後撤！不要救左翼！”
蕭燁厲聲道。
曹操轉頭看他：“不救？”
“救不了。水勢己經倒灌，誰靠近誰死。讓民夫後撤，保住青石和木料。霹靂車往後移三十步，防止地基鬆動。中段土壩必須守住，不能讓孫策趁亂衝出來。”
曹操看著那片崩塌的火光，眼底怒意翻湧。
“赤壁一把火，濡須又一把火。此人若不除，孤寢食難安。”
蕭燁沒有接話。
此時，土壩中段。
左翼崩塌的巨響傳來時，曹軍陣型不可避免地亂了一瞬。
這一瞬，對孫策而言，足夠了。
“走！”
他終於下令。
淩統幾乎是鬆了一口氣，立刻舉刀大喊：“護主公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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