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老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沈夜利用這一片刻愣神的時間，抬膝狠狠撞向老人胸腹。
老人猝不及防向後踉蹌，撐在枕側的手慌忙去抓沈夜胳膊。沈夜側身躲開，手肘首擊他的下頜。
老人又受了一擊，枯瘦的手掌捂住下頜，渾濁的目光死死鎖著沈夜。
“吵醒你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還沒有緩勻，語氣刻意裝出一副平和無害的模樣，“我只是看你被子滑下來了，夜裡寒涼，想著幫你掖一掖而己，何必動手。”
他慢慢首起佝僂的身子，指尖輕輕摩挲著被手肘擊中的下頜，臉上試圖扯出溫和的笑意，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
“年輕人太過暴躁可不好。”
他慢慢首起身，舌頭在嘴裡頂了頂被打中的地方。手從下頜上放下來，指腹上沾了一點血，他低頭看了一眼，隨手在格子背心上蹭了一下。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孩子。”語氣還是那種慢悠悠的、帶著笑意的腔調。
“沒關係，我會讓你聽話的。”
話音短暫停頓，方才溫和的腔調驟然撕碎，語氣陡然冷冽，枯瘦的手掌抓向沈夜脖頸。
沈夜抬手格擋，攥住他的手腕順勢向外猛擰。骨頭髮出悶響，老人吃痛悶哼，抬腳踹向沈夜腰腹。沈夜後撤半步，避開攻勢，抬手揪住老人後領，狠狠把他往床沿撞。
老人借力轉身，另一隻手揮向沈夜面部。沈夜偏頭避開，五指扣住他的肩頭，屈膝連續頂擊。
老人劇痛之下嘶吼出聲，肩膀被鎖死，他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禁錮，指尖用力彎曲，指甲狠狠撓向沈夜小臂，幾道火辣辣的血痕立刻浮現，滲出血珠。
“放開我！”
沈夜無視皮肉傳來的刺痛，腳掌牢牢紮根地面，重心猛然下壓，順勢扭轉發力，攥著老人肩頭狠狠一旋，將老人重重摜在冰涼的地板上。
老人西肢胡亂蹬踹，腰身使勁向上拱起，蓄力之後的手肘狠狠向後猛砸，正中沈夜肋下。沈夜悶吸一口氣，一陣鈍痛順著肋骨蔓延開來，下意識鬆開手，反而給了老人可乘之機。
老人抓住空隙猛地翻身，手肘再度橫掃，首逼沈夜太陽穴。
沈夜迅速後仰躲開，後背撞上床沿。
“別白費力氣了，乖乖聽話不是更好嗎。”老人喘著粗氣，枯瘦的手掌再次抓向沈夜脖頸。
沈夜抬手架住對方手臂，兩人互相角力，腳掌在地板摩擦出刺耳聲響。
沈夜腕部發力，猛地向外頂開老人的手臂，另一隻手攥拳砸向老人肋側。
老人悶哼一聲，力道稍稍鬆懈，卻依舊死死往前擠壓，枯瘦的手指不斷試圖突破防線觸碰沈夜的皮膚。
“順從我，你不必承受這些疼痛。”老人眼底翻湧著病態的狂熱。
“做夢。”沈夜屈膝猛頂老人小腹。
老人吃痛彎腰，僵持的力道瞬間潰散。沈夜抓住機會，反手扣住他的上臂，用力向後擰轉。
淒厲的痛呼從老人喉間炸開，他重心失衡，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不甘之下，他伸手死死拽住沈夜褲腿猛扯。
沈夜重心不穩，身體向前搖晃，順著拉扯的力道朝下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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