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地下一層》第19章 第十六層:情人繭(6)(1)

作者:二十七次方的遺憾·1個月前

她看到了一個背影。

那個背影很高,有些清瘦,穿著一件深色的衣服。頭髮不長不短,剛好遮住後頸。它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陽光剛好照在他的身上——真奇怪,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到底哪裡來的陽光。它的身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太陽和洗衣粉的氣味,讓整個場景變得更加唯美。

沈夜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著眼前的畫面,她發誓自己一定在哪個狗血偶像劇裡面看到過,但出於配合,她還是往前邁了一步。

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很輕。那個背影沒有任何變化。她又邁了一步,兩步,三步。背影還是那麼遠,她感覺走廊在變長,她走了三步,走廊好像長了五步。

“別費勁了。”她對自己說,聲音悶悶的。

她又走了幾步,走廊沒有縮短的意思。她停下來,看著那個始終夠不到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煩躁。就在她準備要放棄的時候,那個背影終於轉過身。

該怎樣去形容那樣的一張臉呢?像是被橡皮抹掉了五官的臉,又像是身處夢境根本看不真切,模模糊糊的,雖然臉上沒有五官,但沈夜知道它在看著她,她似乎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像一隻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臉上。

它朝她走了一步。步伐很輕,像是怕嚇走她。

沈夜沒有後退。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人一步一步走近。走廊在它身後慢慢消失,首到只剩下她們腳下的那一小片站立的空地。陽光沒了,洗衣粉的味道散了。只剩下她們兩個,站在一片虛無的中間。

它走到她面前,停下。距離很近,近到沈夜能感覺到它身體散發出的溫度——不同於繭的那種溫熱,而是更接近人的體溫的那種熱度,就好像體溫被賦予了情感,使它同那些死物區別開來。她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不是幻覺的存在,是實體的,有呼吸有體溫,或許還會擁有人的情感。

它伸出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乾乾淨淨的。那是一隻很好看的手 ,好看得不真實,像一個從來沒有做過粗活、從來沒有握過碎瓷磚、從來沒有在灰白色的樓梯間裡爬過上百遍樓的人的手。

那隻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張開,朝上,像在等她把她的手放上去。沒有催促,沒有逼迫,它只是放在那裡,靜靜的等著,把選擇權留給她。

這個人,暫且把它稱作人吧,它是溫柔的。沈夜想。溫柔到讓人有點難過。

沈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剪得禿禿的,邊緣不齊,有幾片還裂著,裂縫裡塞著粉色的繭絲。指尖上有之前被黑線勒出的痕跡,暗紅色的,像細小的蚯蚓趴在皮膚上。手背上有舊傷疤,碎瓷磚割的,雖然己經被十七層的珠子治癒過了,但一些日積月累的老繭還在,整隻手又髒又醜。和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形成鮮明對比,像兩個世界的東西。那隻手來自一個沒有傷口,不會受傷的世界。

沈夜把自己的手插進了褲兜裡。

“你誰?”她問,聲音聽起來很生硬冷酷。

那個人形沒有回答。它又往前走了一步,手離她更近了。近到她甚至能看到手指皮膚下面的青紫色血管,細細的,微微起伏。

“你是根據我的記憶變的?”沈夜後退一步。“還是這層樓自己捏出來的?”

人形沒有回答。它只是安靜地伸著手,靜靜的等著。

沈夜盯著它看了幾秒。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朝著她,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發酵,她能感覺到有一種奇怪的、說不清的酸澀在身體裡瀰漫開來,像胃酸倒流,像眼眶發脹,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

“我不認識你。走開。”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尾音在輕微顫抖。

人形又往前走了一步。沒有五官的臉朝著她的方向,安靜地等著。它的呼吸——如果它有呼吸的話——很輕很慢,和她心跳的節奏對上了,兩顆心臟逐漸跳動共鳴,在這個孤獨的,被人遺忘的樓裡,沈夜突然產生了一種疲憊和痛苦都被穩穩接住了的錯覺。

有多久沒有牽過別人的手了呢?

鬼使神差的,沈夜看著面前的人,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卻在目光觸及那些粗糙的老繭後猛的抽回了手。她使勁甩了甩腦袋,努力驅趕那些不該出現的想法。

“我說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我不認識你。”

人形的手終於收了回去,垂在身側,像一個人經歷千百次失望後終於選擇了放棄。它的手指從張開變成半蜷,指節微微彎曲,像在妄想去握住什麼東西。

它歪了歪頭,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要拒絕自己。

”。的髒弄你把會我,了淨乾太手的你“口開輕輕,麼什為道知不,它著看夜沈

。髒己自得覺是能可。住握手隻一樣那被配不己自得覺讓,隙的開裂甲指些那、繭些那、疤些那上手的是能可。了看好太的真手隻那是能可。了累是能可。話句這說要麼什為道知不。下一了愣己自,後之來出說話句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