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沈夜敲了三下,然後側立於門外,並祈禱著屋內的不知名生物能通點人性,就算想弄死她的話,至少也要把門開啟讓她進去。
沒辦法,畢竟十五層確實沒給鑰匙,雖說她獲得了深刻的人生道理,但她也不能把道理當鑰匙來開門啊。
就在沈夜思考暴力破門的可行性的時候,屋內突然傳來一聲——
“門沒鎖,進來吧.”
òωó!
沈夜心頭一震,活人?她抬手,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房間比預想中小一點。正中間擺著一張磨舊的圓桌,桌上擺放著兩杯茶水,桌旁放著一把小木椅子,靠牆安放著一把不停搖晃的搖椅,角落裡隨意堆疊著幾卷舊毛毯,還有最重要的——
搖椅上坐著一位老人,身著格子背心,頭髮花白,腿上蓋著一條磨舊的毛毯。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捏著本翻到一半的舊書。他望向門口,安靜打量了沈夜兩秒,淺淺笑了笑,像是撞見意料之中的訪客。
“進來吧,不用關門,這一層沒有穿堂風的。”
沈夜沒有進來,她停在門口,一隻腳踩在門檻上,手掌依舊搭著門框。
“我沒想到這一層會有人。”
老人將書本合攏,擱在膝蓋上,依舊保持著從容的笑容。
“很多途經這裡的人,他們的想法都和你一樣,大家總覺得這棟樓裡都是各種各樣的怪物,但你看我,我只是一個連背都首不起來的老頭子啊,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為什麼要怕我呢,嗯?”
他抬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慢悠悠的調整坐姿,身子向後靠去,老搖椅隨之發出一陣吱呀吱呀。
沈夜沒有接話,淡淡看他一眼,慢慢鬆開門框,向內走了兩步。
“就你一個人住在這裡?”
“一首都是。”老人隨手掀了一頁書頁,“住了許多年。偶爾有路人途經,短暫歇腳,留宿一晚,隔天便繼續趕路。”他抬眸,“你是往下走的人,往下的訪客,通常都不會久留。”
沈夜微微抬眼,語氣平靜。“你說錯了,我是往上走的。”
老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笑聲在安靜的小屋內輕輕迴盪。
“小姑娘,你騙不了我的。我走過的路,可比你吃過的鹽還多嘞!”
他笑意慢慢斂下去,神色認真起來。
“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只不過,往下趕路的人,他們的氣味是沉的;而往上的人,他們的氣味的散的。”
剛說完,他又恢復方才那副打趣調侃的模樣,擺了擺手。
“不過跟你說了也沒用,小孩子能懂啥子嘛。”
沈夜眉梢微抬,語氣不卑不亢:“我不小了,己經十九了。”
老人挑了挑眉,低低嗤笑一聲,重新向後靠向搖椅,木椅吱呀一響。
“十九又怎樣,在漫無止境的路途面前,依舊只是剛邁開步子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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