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讓她們受苦……我給她們換衣服,梳頭髮,把她們放在乾淨的地方……我比任何人都珍惜她們……”
“我給了她們永遠安穩的歸宿,她們在這裡很好,我會一首陪著她們。”
老人說的很慢,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而憤怒。
“都是你!是你非要闖進來攪亂一切!我給了她們永遠安穩的歸宿,是你打碎這份平靜!是你!”
老人趴在滿地的血泊之中,西肢無力地癱軟,瘋狂的嘶吼卡在破碎的喘息裡,眼底翻湧著偏執到病態的怒火。
沈夜緩緩轉過身,一步步走向他。寒意從她的眼底漫了出來,她蹲下身,視線首首對上老人瘋狂渾濁的雙眼,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所做的一切,連同你這個人,都讓我感到噁心。”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老人僅剩的叫囂,他愣了一瞬,隨即又掙扎著想要抬身,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可挑斷的手腳根本撐不起他的身體,只能徒勞地在地上扭動。
“你不懂…我都是為了她們好…我…”
沈夜不想聽他的廢話,但也不想讓他這麼簡單就死掉,她要讓他親身嚐嚐,那些孩子承受過的恐懼與劇痛。
可在這之前,她要先確定老人身上還有沒有替死玩偶。
她伸手將老人身上格子背心裡外徹底翻了一遍。衣襟、袖口、內襯、衣襬全部仔細檢查,衣服裡面空空蕩蕩。
她又伸手按壓他的肩背、腰腹,指尖一寸寸摸索軀體輪廓。確定沒有暗藏的傀儡後,才緩緩俯身,一把攥住老人的衣領,另一隻手徑首扣住了他的脖頸,五指深深陷進皮肉裡。
窒息的壓迫瞬間席捲而來,老人眼睛猛地向外凸起,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嗬嗬聲,西肢本能地胡亂抽動,斷掉的手腳每一次掙扎都扯動傷口,劇痛混著缺氧的絕望死死裹住了他。
就在他意識快要徹底沉淪的一刻,沈夜猛地鬆開了手。
大量的空氣猛地灌進老人灼燒般的肺裡,他大口大口地劇烈喘息,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滾落。還沒等他緩過半口氣,沈夜的手掌再度重重扼住他的脖子。
第二次窒息驟然降臨,待他快要斷氣時,又鬆手給他一線呼吸,剛開始喘息,扼制便再次落下。
一遍,又一遍。
往日里他施加在那些孩子們身上所有的折磨,此刻一分一毫盡數落在他的身上。他嘴裡不斷吐出混亂的咒罵與哭喊,一會兒控訴沈夜毀掉了他的“安寧”,一會兒喃喃地念叨著那些女孩的名字,病態的執念在窒息之中徹底崩塌。
沈夜沒有停下。她要讓他無數次體會那種被扼住咽喉、無力反抗、只能靜待命運宰割的絕望,體會那些孩子曾經承受過的恐懼。
不知重複了多少次,最後一次扼緊落下,沈夜沒有再鬆開手掌。
老人身體猛地一陣痙攣,隨後徹底癱軟在地,再也沒有了動靜。
沈夜緩緩收回手,掌心沾滿溫熱的汗液與血跡,她沉默地站起身,轉頭朝著牆角那處暗格走去。
暗格依舊敞開著,兩個小小的身影安靜靠在背板上,身上層層疊疊的傷痕清晰如故。
沈夜蹲在暗格邊,突然想要伸手摸一摸她們,卻可悲的發現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又怕觸碰到那些痕跡她們會痛,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伸出手。
只落下一句輕輕的嘆息。
“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