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向彩票站角落裡那臺積灰的電腦。螢幕亮著，開著一個彩票銷售終端系統。
“借你電腦用一下。”
沒等店主答應，他己經坐到了電腦前面。
陸寒川的手指落在鍵盤上。速度不快，但每一個操作精準到多餘的步驟一個沒有。
陸氏集團旗下有一家資料安全子公司，專門給國內銀行和彩票系統做安全架構測試。他本人沒有參與技術層面的工作，但系統的底層邏輯他看過。埠地址他記得。管理許可權的校驗方式他都學過。
開彩票銷售終端的管理後臺。跳轉至省級福彩資料核驗平臺。輸入彩票編號。
螢幕上彈出來一行綠色的字：【編號CF-2024-QC-0087493，合法有效，中獎金額500萬元人民幣，狀態：待兌付。】
零異常。零標記。沒有任何“涉嫌違規”的記錄。
剛才那通電話是假的。
陸寒川把核驗頁面截了圖，點了列印，彩票站角落的老式印表機“吱呀”幾聲吐出一張A4紙。他拿起來看了看，摺好揣進兜裡。
“你那個電話，不是福彩中心打的。”他站起來，對店主說。
店主一臉茫然。
“那是誰？”
陸寒川沒回答他。不用猜都知道。林子豪的人。在餐廳跳了天鵝湖都不死心，效率倒是不低。
他轉身走回櫃檯前，拿起那張價值五百萬的彩票。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彩票的兩端。
店主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首播間也在看。
全球線上人數這會兒己經衝破二十億了——雲璟餐廳的名場面餘熱還沒散，緊接著又整出中彩票的劇情，觀眾黏性拉滿。
所有人都在等他下一步。
陸寒川把彩票撕了。
“嘶——”
一張。兩半。西片。八塊。
碎紙片從他指縫掉下來，落進櫃檯旁邊的垃圾桶裡。
五百萬就這麼扔了。
店主的表情凝固了整整五秒鐘，然後發出了一聲堪稱淒厲的慘叫。
“你幹什麼啊！！！”
他撲過去想到垃圾桶裡撈，被陸寒川一隻手按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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