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把頭嚇的倒退了一步，直接撞在了身後的鐵皮櫃子上。
“黑貓死人印……兄弟，你這可是惹了閻王爺啊！”
把頭臉色慘白，連桌子上的手錶都不敢碰了，“子時一到，那畜生絕對會順著這印記找過來，這鴿子市裡幾百號兄弟，可不夠它塞牙縫的啊！”
“所以，我才來找你。”
林躍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把頭，“齊齊哈爾的黑市能盤踞這麼大，我就不信你們沒有懂行的赤腳醫生，我兄弟腿上中了屍毒，我背上這塊皮也得在子時前拔了，事辦成了，這五塊表歸你；辦不成，子時一到，那隻貓臉煞衝進來，咱們就都在這防空洞裡一塊兒當它的口糧！”
這是陽謀，也是不留退路的借勢逼宮。
光頭把頭看著那五塊誘人的手錶，又看了一眼眼神狠戾的林躍，以及旁邊那個剛剛施展過道法的葉秋，咬了咬後槽牙，點了點頭。
“行！算老子今天栽在你這過江龍手裡了，這鴿子市裡，確實有一位懂行的老神仙，但他的手段相當野蠻，你受不受得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十分鐘後。
把頭領著林躍三人，穿過了黑市擁擠的地攤區，來到了防空洞最深處，這裡靠近一臺龐大的蘇式老柴油發電機房，空氣中瀰漫著柴油的嗆鼻氣味，伴隨著沉悶的機器轟鳴聲。就在機房旁邊的一個偏僻側洞裡，藏著防空洞的黑診所。
側洞裡瀰漫著濃烈的紅藥水，碘酒和劣質酒精的味道。
靠牆擺著一個破舊的白色玻璃醫療櫃，裡面雜亂地堆放著幾卷泛黃的紗布、粗大的玻璃注射器，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根樹皮。
一個穿著骯髒、早已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白大褂的老頭，正坐在一張用磚頭墊著的行軍床邊，專心的用一塊磨刀石，打磨著一把鋒利的剔骨尖刀。
這老頭滿臉風霜，瞎了一隻左眼，右眼卻透著一股彷彿看透了生死的寒光。
在關外，這種人多半是當年抗聯退下來的老軍醫，在死人堆裡滾過，見過的詭異傷病比普通人吃過的鹽還多。
“姜大夫，來急活兒了。”
把頭恭敬的喊了一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軍醫緩慢的抬起頭，那隻獨眼精準的落在了被人攙扶著的沈翠身上。
他走上前，一把撕開沈翠大腿上剛剛被葉秋用符水潑過的紗布。
看了一眼那焦黑、散發著惡臭的傷口邊緣，老軍醫挑了挑稀疏的眉毛。
“黑貓屍毒，毒已經逼進了心脈，卻被人用剛猛的正宗道家符水給硬生生洗出來了。”
老軍醫忌憚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葉秋，聲音沙啞，“女娃娃，你家長輩沒告訴你，這年頭露了這手祝由科的本事，是要掉腦袋的嗎？”
葉秋臉色微變，但沒有說話，只是戒備地退了半步。
老軍醫沒有深究，利索地轉身從藥櫃裡拿出一個粗糙的黃玻璃瓶，倒出一些刺鼻的黑色藥膏，抹在沈翠的傷口上，這藥膏顯然刺激性極大，疼得沈翠渾身一顫，但她依然死寂地咬緊牙關，一聲未吭，硬生生受住了。
“這女娃的命保住了，傷口爛幾塊肉，死不了。”
老軍醫在髒大褂上擦了擦手，轉頭看向林躍，“你呢？大半夜的來我這閻王殿，病在哪？”
林躍沒有廢話，直接背過身，脫下了外套和貼身的棉毛衫。
當那猙獰的紫黑色貓臉暴露在嘎斯燈下時，老軍醫倒吸了一口冷氣，獨眼裡閃過一抹駭然。
”！契死了上釘的毒惡生畜的詐那被是這！氣怨人死的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