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
鐵皮摩擦聲在防空洞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里飛速穿梭。
聲音忽左忽右,彷彿有一隻長著無數利爪的巨大壁虎,正貼著人們的頭頂爬行。
防空洞大廳裡的溫度,不知不覺間降到了冰點。
原本蹲在地攤前討價還價的倒爺和農民們,紛紛停下了手裡袖裡吞金的動作,驚疑不定地抬起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嘎斯,”
隨著一陣尖銳的漏氣聲,掛在穹頂正中央的一盞電石燈毫無徵兆的熄滅了。
緊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
原本燈火通明的地下防空洞,瞬間陷入了大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怎麼回事?誰把燈關了!”
光頭把頭手下的一個馬仔大聲吆喝著,提著一把手電筒就往配電箱的方向走去。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掃過防空洞頂部一處粗大的白鐵皮通風口。
就在光柱掃過的瞬間,那塊生鏽的鐵皮百葉窗被一股巨大的蠻力從裡面踹飛,重重的砸在下方一個賣乾果的地攤上,將一筐松子砸得四下飛濺。
“小心!”
林躍大吼一聲,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光頭把頭。
一道黑色的殘影裹挾著濃烈的腥臭味,從四五米高的通風口一躍而下,直接撲向了那個拿著手電筒的馬仔。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防空洞的寧靜。
馬仔甚至來不及扣動腰裡土槍的扳機,就被那團黑影死死按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鋒利的青紫鬼爪瞬間切開了他脖子上的厚棉襖,大股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
藉著手電筒掉在地上散發的微弱餘光,所有人終於看清了那個怪物的模樣。
它身上披著一件已經被鮮血染透的破舊狗皮大衣,下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脫臼扭曲狀態,半邊膀子無力地耷拉著。
但那張半人半貓的恐怖臉龐上,兩隻幽綠色的豎瞳正散發著擇人而噬的兇光,嘴裡正貪婪的大口吮吸著馬仔噴出的鮮血。
“詐屍了!鬼啊!”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整個地下黑市瞬間炸開了鍋。
幾百號人就像是被驚了群的鴨子,瘋狂地向著防空洞那兩扇緊閉的鋼鐵大門湧去。逃跑的過程中,地攤被踩翻,帶著冰碴子的松花江大鯉魚、成捆的東北野生秋耳、散發著土腥味的人參散落一地。
有人在推搡中摔倒,立刻招來無數雙踩踏的棉鞋,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開槍!給老子打死它!”
光頭把頭畢竟是見過血的黑道人物,短暫的驚駭過後,他扯著嗓子衝著幾個心腹大吼。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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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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