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貓臉煞異常狡猾,它隨手抓起一個裝滿黃豆的麻袋擋在身後。
軍刺捅穿了麻袋,黃豆嘩啦啦的傾瀉而出,像下了一場暴雨。
怪物藉著麻袋的阻擋,一爪子撓向沈翠的面門。
沈翠只能收刀格擋,被怪物的怪力震得連退三步,重重的撞在一根刷著備戰備荒標語的水泥柱子上。
“這畜生在拖延時間!”
林躍手持軍刺站在下方,眼神冷厲,“防空洞裡陰氣太重,它只要不斷吸食活人血,剛才受的重傷就能快速復原,在這堆滿貨物的迷宮裡,咱們很難堵住它!”
此刻的貓臉煞就像一隻靈巧的黑猴子,在高達三四米的貨架、麻袋堆和工業機床之間來回跳躍,時不時發出刺耳的貓叫聲。
它忌憚林躍和沈翠的刀,絕不正面硬碰硬,只尋找那些落單或者嚇軟了腿的倒爺下手,不過短短幾分鐘,又有兩人被它抓傷。
“物理攻擊抓不到它,得佈陣!”
葉秋從混亂的人群中擠了過來,她的眼神分外清明,沒有絲毫普通女人的驚慌,她環視了一圈雜亂的黑市,目光迅速鎖定在幾個被撞翻的地攤上。
在七十年代的民間,尤其是在這種三教九流匯聚的鴿子市,什麼稀奇古怪的手藝人都有。
葉秋快步跑到其中一個攤位前。
攤主是個老木匠,此時正嚇得躲在自己的破桌子底下發抖。
桌子上散落著刨子鑿子,以及一個用老棗木純手工雕刻的木工墨斗。
葉秋一把抓起那個沾滿黑色墨汁的墨斗。
隨後,她又跑到旁邊一個賣年貨和偏方藥材的攤位上,從一堆紅紙底下,翻出了幾個用黃油紙包著的粉末,這是過年寫春聯、畫門神用的上好硃砂粉。
“林躍!把你的酒給我!”
葉秋大喊。
林躍沒有猶豫,將剛才用來給傷口消毒、只剩下小半瓶的北大荒烈酒扔了過去。
葉秋動作利索的擰開瓶蓋,將幾包硃砂粉全部倒進酒瓶裡,用力搖晃。
高濃度的酒精瞬間將硃砂溶解,化作一瓶黏稠,刺目的暗紅色液體。
她將這瓶混合了硃砂和烈酒的液體,一股腦兒的倒進了老式木工墨斗的線槽裡。
墨斗裡原本纏繞的棉線,在搖把的轉動下,迅速飽吸了這至陽的硃砂酒,變成了一根散發著濃烈酒香和陽剛之氣的紅線。
“把頭!不想讓你的場子變成亂葬崗,就叫你手下最膽大的幾個兄弟過來幫忙!”
葉秋提著墨斗,衝著光頭把頭厲聲喝道,那股屬於道派傳人的威嚴氣場,竟然讓把頭這個悍匪都不自覺的服從了。
光頭把頭一咬牙,點了四個膀大腰圓的心腹。
“聽著,這叫天羅地網。”
葉秋將墨斗線的一頭抽出,遞給林躍,然後開始在防空洞最寬敞的一片空地上指揮,“林躍,你把線頭綁在那根水泥柱子上。沈翠,你拿這一頭,綁在對面的車床上。其他人,拿著線,呈米字型交叉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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