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三看到那個小木盒的瞬間,連手裡的核桃都不盤了。
站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抓起木盒。
他懂行,藉著屋裡昏暗的燈泡光線,仔細驗看著蠟封和俄文標籤。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齊三喃喃自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林躍,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兄弟,你這貨來得正是時候。這東西,我齊三收了。”
“價錢呢?”
林躍不動聲色的問。
“三百塊現金,外加兩張飛鴿牌腳踏車票,一張蝴蝶牌縫紉機票。布票和糖票,我再給你補二十斤的量。”
齊三給出的價格,在七十年代絕對算得上是天價了。
光是那兩張腳踏車票,在黑市裡就能賣出一百多塊錢的高價。
“成交。”
林躍答應得很痛快。
他知道,在縣城這種地方,能一次性吃下這批貨並且拿出這麼多緊俏工業券的,只有這種大票把子。
齊三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因為常年抽旱菸而發黃的牙齒。
他彎下臃腫的腰,費力的從八仙桌底下的一個暗格裡,拖出了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鐵盒。
他開啟鐵盒,從裡面點出厚厚的三沓大團結,又數出幾張花花綠綠的工業券和票證,推到了林躍面前。
“兄弟,點點。”
林躍伸出手,剛把那沓大團結抓在手裡,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對勁。
這錢的觸感很反常。
七十年代的紙幣雖然流通久了會發軟,但這沓大團結不僅軟,而且溼漉漉的,就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還沒完全晾乾一樣。
而且這紙幣上那股氣味。
沒有正常的油墨味,也沒有常人在兜裡揣久了的汗味。
這錢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深水底下的河泥腥臭味,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屍體長期泡在水裡發脹腐爛的詭異氣味!
林躍的後背瞬間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表面上依然維持著倒爺那種見錢眼開的平靜。
“齊三爺,這錢……怎麼這麼潮啊?像是在水窖裡泡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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