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諾繪聲繪色地編了好一段嫦娥養玉兔的故事，講到玉兔偷吃仙藥被嫦娥罰掃月宮，掃著掃著把月亮掃成了今天這麼圓；又講到玉兔不服氣，偷偷給吳剛的桂花樹下安了根竹竿，說要給嫦娥打一筐棗子賠罪。吳剛問它棗樹在哪兒，玉兔說種在月亮上，用桂花釀澆的，結出來的棗子比顧家老宅後院的那棵還甜。吳剛又問月亮上沒有地怎麼種，玉兔瞪了他一眼，說故事裡什麼都能種，你管得著嗎？
講到最後，楚諾還舉起自己的杯子鄭重宣佈：“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玉兔來找過她！”
滿桌人都笑得不行。楚奶奶笑得首抹眼淚，說這孩子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楚正卿無奈搖頭：“這想象力，倒是比畫畫時還豐富！”
顧淮軍揉著笑疼的肚子，由衷表示：“糯糯，你確實不用唱歌，講故事就能把人笑死，哈哈哈……”
韓子衿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玉兔偷吃仙藥被罰掃月宮，這是影射你自己吧？吃螃蟹吃出急性腸胃炎，琛哥罰你接一天都只能喝粥。”
楚諾被揭了短，鼓著腮幫子瞪了韓子衿一眼：“才不是！”
“怎麼，你不是玉兔？”
韓子衿挑眉。
“我是嫦娥！淮琛哥哥才是玉兔，他負責給我做飯！”
楚諾理首氣壯地反駁。
“玉兔”顧淮琛從善如流地點頭：“嗯，給你做。”
猝不及防的一把狗糧，韓子衿一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就寵她吧！”
“哈哈哈……”
眾人皆笑了起來。
顧淮琛把晾涼些的湯碗推到楚諾面前，溫聲笑語道：“故事講得不錯。”
楚諾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小聲跟顧淮琛說，下次她要編一個玉兔和嫦娥一起下凡吃火鍋的故事。顧淮琛問她火鍋店開在哪兒？她眨了眨眼，說就開在桂花樹下，鍋底用桂花釀，涮的菜全是月亮上種的。
顧淮琛抬手在輕輕揉了下楚諾的頭，語氣裡滿是縱容：“嗯，肯定會很精彩。”
楚諾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中秋晚宴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散了席。長輩們陸續回了堂屋喝茶聊天，小輩們三三兩兩散在院子裡——顧淮國和顧淮軍在前院比賽俯臥撐，韓子衿和楚昀在旁邊當裁判，不時傳來幾聲起鬨的叫好聲。
楚諾拉著顧淮琛的手，穿過老槐樹下斑駁的月影，在後院那棵老棗樹下的石凳上並肩坐下。月亮升到了正空，又圓又亮，銀白的光鋪滿了整個院子，棗樹的枝葉在夜風裡輕輕搖著，地上落了一片婆娑的樹影。
楚諾靠在顧淮琛的肩膀上，仰頭看著月亮，忽然“撲哧”笑出聲來。
顧淮琛偏頭看向楚諾：笑什麼？”
楚諾把臉往他肩窩裡蹭了蹭：“剛才經過廚房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酒香，就忽然想起了一件小時候的事兒。”
“什麼事兒？”
“就是我第一次偷酒喝的事兒，不對，是偷酒聞。”楚諾笑著回憶道，“你還記得嗎？大概是我五歲那年，對顧爺爺釀的酒很好奇。就趁他午睡的時候，溜進酒窖去夠最上層那壇花雕。你找到我的時候，我正蹲在板凳上，懷裡抱著酒罈子，上不去也下不來。”
“記得。”顧淮琛也笑了起來，“我問你是不是想偷喝酒，你說沒有，只是想聞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