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小心把十二張天階符籙疊起收好,貼身藏入懷中。
損耗的精血讓她身軀泛起一陣虛軟,可想到懷中這些符籙,心中安定不少。
有了這些符籙,便能換取大批靈石,購買靈藥靈材,去救治沉睡重傷的滄溟,滋養朱雀雛鳥,也足以應付三日之後的三宗收徒大典。
凌霜推開破舊屋門。
廢棄小屋腐朽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吱呀——”
一聲嘶啞的摩擦,打破屋內密閉的沉寂。
午後的日光斜斜灑落,落在凌霜身上。
她身上的衣袍早己面目全非。
黑紫色的舊布被黑蝕荒原的毒瘴腐蝕出密密麻麻的破口,又經過虛空亂流無情撕扯,肩膀、腰側、胳膊多處布料盡數碎裂,只剩下一縷縷殘破布條鬆鬆垮垮掛在身上,僅僅勉強蔽體。
髮絲蒙著一層薄薄塵土,幾縷碎髮凌亂垂落在臉頰邊,遠遠望去,活像一個流落山野、無家可歸的乞丐。
懷中,十二張天階符籙被她撕下幾片乾淨的空白符紙層層隔開,小心翼翼貼身藏在衣襟內側。
凌霜調動無根道體微弱的本源,將符籙向外溢散的靈光死死壓制。
外表看不出半點異象,唯有貼著胸口的位置,能隱約感受到一陣陣若有若無的溫熱震顫。
滄溟依舊軟軟盤繞在她手腕,龍鱗冰涼,呼吸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胸口夾層裡,朱雀雛鳥那一縷至陽真火安穩跳動,如同亙古不熄的小小火種,默默護持她的心脈。
凌霜抬手攏了攏破爛衣襟,邁步朝著方才賒借物料的符籙鋪子走去。
街道之上人流如織,來來往往全是修士與凡俗少年。
不少布衣少年揹著簡陋行囊,眼神熾熱。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論即將到來的三宗收徒大典,嘴裡唸叨著玄天宗、玄霜閣、落雲宗的名號,滿心期盼能夠被仙門選中,從此擺脫凡俗貧苦,一步登天。
路上行人看見衣衫襤褸的凌霜,大多下意識側身避讓,有人低聲竊竊私語,眼神里帶著憐憫或是嫌惡。
凌霜對周遭的各色目光視若無睹,腳步平穩,徑首跨入符料鋪的木門。
鋪子裡瀰漫著靈砂與竹紙的清冽氣息。
木架上一排排整齊擺放著各等級符紙、符筆、裝著各色靈砂的玉罐。
中年掌櫃正坐在櫃檯之後,手裡拿著一塊軟布,細細擦拭一枚存放符籙的白玉匣子。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望過來,目光掃過凌霜滿身塵土的模樣,眉峰當即緊緊皺起。
“姑娘,我這是符料商鋪,不是施捨乞丐的地方,若是討吃食,還請出門另尋別處。”掌櫃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手上擦拭玉匣的動作都沒有停下。
凌霜走到櫃檯前,垂眸,抬手從懷中,緩緩取出兩張符籙。
指尖捏著符紙邊角,輕輕平鋪,攤放在打磨光滑的木質櫃檯上。
。符影換形移,張一第
。輝白銀的淡淡的流般波水如層一開泛面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