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傲氣、矜貴、囂張、不屑,盡數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它連抬頭仰視的勇氣都徹底喪失,小小的腦袋死命埋進凌霜的衣襟與懷抱深處。
西肢緊緊扒著她的衣料,恨不得將自己徹底藏起來,鑽進縫隙消失不見。
全程噤若寒蟬,半點啾鳴也不敢發出,慫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凌霜強撐著神魂的震顫與威壓,憑著極強的道心韌性,艱難移開視線,不敢再仰望那尊至高無上的火焰神明。
她視線迅速回落,落在一旁依舊靠在玉欄上、被自己嚇暈過去的沈知許身上。
心頭的震撼與畏懼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急切與懵懂。
她立刻提著裙襬,快步小跑上前,柔軟的錦鞋踩在溫潤的玉石板上,悄無聲息。
一雙白皙纖細的小手伸出,輕輕攥住沈知許身側寬鬆飄逸的緋色衣袍,小手抓得穩穩的,一下又一下,輕輕晃盪拉扯著。
少女軟糯清甜的嗓音帶著幾分急切與委屈,輕輕縈繞在他耳邊:
“三師兄,醒醒嘛。”
“別睡了,別睡了,快醒醒呀。”
輕柔的拉扯持續片刻。
良久,靠在欄杆上昏睡的沈知許,長長的眼睫終於輕輕顫了顫,緩緩掀開了眼眸。
他眼底還殘留著被驟然驚嚇後的朦朧疲憊,神色慵懶又無奈,看向眼前一臉無辜、睜著一雙清亮眼眸望著自己的小師妹,長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一口氣,飽含了無盡的無奈、縱容與哭笑不得。
他嗓音溫潤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滿滿都是認命的無奈:
“小師妹,我求你了。”
“下次你要是想傳送到我棲梧峰來,能不能提前用傳音符跟我說一聲?”
“方才你憑空冒出來,毫無半點預兆,我心臟都快要被你嚇停了,首接被嚇暈過去,好不好?”
凌霜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著白淨的小臉,眼眸澄澈懵懂,黑白分明的瞳仁裡乾乾淨淨,沒有絲毫惡作劇的狡黠,也沒有半分意識到自己莽撞的愧疚。
她只是認認真真聽著師兄的話,似懂非懂,乖巧又聽話。
“哦。”
她輕輕點頭,軟軟應下,乖乖記住了。
看著她這副全然無辜、懵懵懂懂、軟乎乎的模樣,沈知許心底那點微弱的無奈與被驚嚇的鬱悶,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半點不剩。
所有的脾氣、所有的無奈,在自家小師妹純粹乾淨的眼神面前,盡數化為溫柔縱容。
他抬手,溫熱修長的指尖輕輕落在她柔軟烏黑的發頂,緩緩撫摸揉捻。
髮絲細軟順滑,觸感軟乎乎的,讓人心頭瞬間柔軟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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