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這尊朱雀真身,億萬載棲居神木之巔,日夜吞吐地火真髓,晨起沐浴第一道旭日紫陽金輝,暮時吸納星月流火,以天地真火為食,以日月星輝為飲,以梧桐火韻養神魂、淬血脈。”
“這,才是朱雀一族最正統、最本源的修行滋養之法。”
話音落時,神木之巔的成年朱雀似是感應到談及自身,龐大的身軀微微一斂。
剎那間,整株赤金梧桐萬葉齊顫,滿山火靈驟然沸騰翻湧,烈烈火風席捲整座山峰,溫熱的氣流驟然升騰。
僅僅一縷微不可察的神火氣息漫溢而下。
就這一縷極淡的威壓,便讓凌霜懷裡本就心驚膽戰的小朱雀瞬間渾身絨毛炸得筆首,小小的身子劇烈顫抖,腦袋“嗖”地一下再次扎回凌霜衣襟深處,徹底裝死,一動不敢再動,半點偷聽的膽子都沒了。
慫態盡顯,滑稽又可愛。
凌霜清晰感受到懷裡小傢伙極致的恐懼與怯懦,心底愈發困惑,蹙著眉認真追問:
“可是三師兄,我的小朱雀和你的朱雀一點都不一樣。”
“你的朱雀好厲害、好威嚴、好強大,俯瞰天地,震懾萬火。”
“可我的小朱雀醒了之後,弱弱小小的,一點火威都沒有,連半點火焰都噴不出來。”
“它還特別怕你的朱雀,被看一眼就嚇得不敢露頭。而且它還很傲嬌,明明很弱,還總嫌棄我修為低、太弱了。”
她低頭輕輕護住懷裡瑟瑟發抖的小傢伙,語氣帶著幾分軟軟的心疼:
“我想好好養它,想讓它慢慢變強,想讓它也能長出真火、擁有火威,以後不用再這麼膽小怯懦,不用再被同類壓制得不敢抬頭。”
“三師兄,我該怎麼做呀?”
看著小師妹滿心護崽、真誠純粹的模樣,沈知許心頭暖意翻湧,溫柔更甚。
他耐心為她解開所有疑惑,道破二者的本質差距:
“因為你的朱雀,與我的朱雀,根本不在同一個境界層級。”
“我的這尊,是歷經數次涅槃重生、神魂圓滿、血脈極致的神火朱雀真身,是站在朱雀一族頂端的至高存在,一尊便可鎮萬火、懾萬羽、服萬靈,是真正的火道神明。”
“而你的這隻,是未歷涅槃、未經真火淬鍊、神魂稚嫩、血脈初生的朱雀初始幼體。”
“於天道血脈秩序而言,神火真身是先祖、是神明、是主宰,幼體是後輩、是雛鳥、是晚輩。”
“天生血脈壓制,刻入神魂本源,無解、不可逆。它會害怕、會臣服、會怯懦,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凌霜瞬間恍然,徹底懂了其中的緣由。
原來不是她的小朱雀不爭氣,只是起點太低,太過稚嫩弱小。
“那幼崽要如何馴養、如何成長?”她立刻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