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還敏感著的姜盈和黎簇被吳邪突如其來的咳嗽聲震得肩膀縮了縮，然後下意識往身後的牆根又靠了靠，活像兩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王盟見狀用手裡的強光手電往二人腳邊一偏，光柱貼著地面掃過去，旁邊的黃嚴順勢說道：“別躲了，再躲我就讓黑爺給你們倆補一下‘認人課’，黑爺的手段在道上也是有名的哈。”
姜盈聞言抿緊了嘴，把下巴抵在鎖骨上，眼睫也低垂著像兩把合攏的扇子。旁邊站著的黎簇就比較慘了，因為他前不久被王盟用手電晃了眼，此時這會兒正用手背揉眼睛呢。
王盟和黃嚴看不慣她倆這副樣子，一個悶著不說話，一個放不出個好屁，於是朝黑瞎子眼神示意了一下——你來說說她們倆。
黑瞎子見狀笑了笑，他拿姜盈暫時沒什麼辦法。當然，哪怕有辦法也使不得，畢竟吳邪還在這兒呢，所以他只好走到黎簇的面前，開始折磨這個小孩嘍。
只見黑瞎子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依舊是那副半截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小朋友，你剛才說什麼‘又疼又爽’，能不能展開講講？黑爺我記性不好，耳朵也不太好使，得聽三遍。”
一旁豎著耳朵的姜盈嚇得眼皮都跳了跳，您老耳朵不好使還能聽見黎簇說的這句話啊！
“我不講！講什麼講？這有什麼好講的？”黎簇原本還在偷偷揉眼，一聽黑瞎子的話果不其然地炸毛了，“那是生理反應，生理反應懂不懂！”
“哦——”黑瞎子目光看向一旁的姜盈然後拖長音調，還故意把“哦”字拐了三個彎，隨後又扭回頭對著黎簇說道，“生理反應啊，那黑爺我是不是也該給你做個‘體檢’？正好我是個醫生，不過呢是個獸醫。”
“你有……”黎簇剛想罵他是不是有毛病，結果一抬頭就對上黑瞎子鏡片後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瞬間又慫了，重新閉上了嘴。
吳邪此時也咳完了，掀起下衣衣襬蹭了蹭嘴角，才慢悠悠開口，聲音還帶著點沙啞：“行了，別逗她們倆了。”
然後他就走到姜盈面前，微微彎下腰，視線與她平齊：“姜盈，抬頭。”被點名的姜盈遲疑了一秒，然後才慢慢抬起頭。
吳邪的目光落在她眼底，仔細檢視著她的眼睛——黑瞎子之前跟他說了姜盈的“眨眼瞬移法”，然後又聯想到壁畫上多多少少與眼睛有關的元素，不由得有些……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忽然伸手，用手撫了撫她的髮絲。
“疼嗎？害怕嗎？”他問。
姜盈愣了愣，下意識搖頭：“不疼。”這句話說的是真的，她還有極速自愈的外掛呢，在場所有人裡面估計就她受的傷最輕了。
吳邪聞言沒再說話，然後收回了手。他轉身時帶起一陣極淡的風，姜盈卻覺得那風裡裹著某種說不清的重量，壓得她心裡有點悶。
“走吧。”吳邪己經邁開步子，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穩，只是又開起了玩笑，“這裡很不對勁，沒空給你們開‘追悼會’。”
王盟見狀牽住了姜盈立馬跟上他。
黑瞎子抬起步子前，還不忘回頭衝黎簇吹了聲口哨：“小崽子，下次再哭，黑爺給你錄下來，等你結婚那天當賀禮放。”
“你做夢！”黎簇好了傷疤忘了疼，跳起來就想追，卻被黃嚴一把拎住後領，像拎小雞似的往隊伍裡一塞。
終於與吳邪他們匯合，姜盈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了下來，看到吳邪一個人走在最前面然後果斷選擇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走到吳邪身邊時，偏著頭看著他還沒說話就被打斷：“看著腳底下。”
姜盈先看了眼腳底下，這裡的地板上是很平整的混凝土，於是又繼續開口：“吳邪，你剛才是不是在擔心我？”
吳邪沒看她，語氣也很是平淡：“我只是擔心現計劃B，我己經沒有多餘的計劃了。”
“哦。”姜盈也平淡地應了一聲，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她知道他在說謊——
第一，她己經不是他計劃中的“主角”了，但吳邪卻只問了她的情況；
第二，最重要的是他剛才摸她頭的時候，指尖明明在忍不住地微微發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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