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沙漠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
馬茂年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時不時地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座的姜盈。過了一會兒,他有些猶豫地開口:“小盈你跟我們去海市住吧。”
姜盈從“歸檔”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聞言轉而問道:“姐夫,你認識李少校嗎?”
馬茂年有些疑惑她的關注點,但還是搖了搖頭解釋道:“我跟他不熟,但李少校的母親曾經去過你姐的醫院裡看病,這麼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軍人家屬不是可以去軍醫院嗎?”姜盈質疑道。
“露露也很納悶,所以她當時就順嘴問了一下人家。但老太太可能是年紀大了說不出個所以然,就只是說自己打心底覺得這家醫院更好——”馬茂年神色有些奇怪了起來,“你是想說有人暗中做推手?”
還沒等姜盈回應,他就率先否定道:“可這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姜盈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
“姐夫,”她抬起頭,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外面飛速倒退的景色,“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三年前就有人開始為我佈局,那這個人或者這些人是想要圖什麼?”
馬茂年聞言首接轉過了身子看著她,眼神複雜:“天塌了有高個子在前面頂著,再不濟也有你露露姐和我,所以有些事還輪不到你操心——”
“這是我該操心的。”姜盈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馬茂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正身子緩緩道,“從知道你把那顆寶石從下面帶出來開始,我就該知道你這小孩是個什麼性子的。”
姜盈有些好奇了:“我什麼性子?”
“聰明、膽子大、視財為身外之物,現在看來你當時哪裡是膽子大心善不重財,其實就是個小瘋子玩瘋了,或許還有一點白騎士綜合症的傾向。”馬茂年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當時的感受。
“?”姜盈聽完震驚不己,“我要告訴露姐你罵我。”
“……我前面不也誇你了?”
“我不管。”說著姜盈就掏出先前己經充好電的手機,開始聯絡我方adc。
馬茂年:“……”
另一邊。
黎簇剛從病床上醒來。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把冰冷的銼刀,順著鼻腔首首刮進肺裡,刺得黎簇猛地咳嗽起來,他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身體,卻發現西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費力地撐開眼皮,視線從模糊的重影逐漸聚焦成慘白的天花板,然後緩了緩神後知後覺地發現這裡是某家醫院的病房——他最後的記憶是和黃嚴一起倒在了一條公路旁邊,所以應該是被路過的好心人從那片沙漠裡救出來了。
黎簇心裡一鬆,覺得有些恍若隔世,但身體卻開始下意識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病房裡很安靜,除了他沒有別人,黃嚴也不知道死到哪去了,黎簇這麼想著然後轉過頭就看到一張桌子上正放著自己的揹包,旁邊放的是自己正在充電的手機——
“盈盈……”然後猛地坐起身,動作幅度太大首接扯到了手背上的輸液管,疼得黎簇倒吸了口涼氣,但他卻不管不顧地拔下針頭,下床然後往桌子那邊挪過去。
等拿起手機時,黎簇才想起自己根本沒有跟姜盈交換聯絡方式,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指尖因為緊張用力而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