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進行得很順利,到下午三點左右己經拍完了大半。
裴言朔坐在摺疊椅上,安靜的盯著宋清也,偶爾低頭回復手機訊息。
雖然其他人盯著小姑娘的眼神讓他焦躁的發狂,恨不得將其他人的眼睛都挖了。
或者將女孩關在只有他一個人的地方。
可光是這麼想著裴言朔的心就己經開始抽痛了,小姑娘那麼明媚漂亮,怎麼忍心這樣對待她呢。
要怪就怪那些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在裴言朔旁邊的導演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之後,默默的離遠了些。
變故發生的猝不及防。
宋清也正站在咖啡廳門口的一盞復古壁燈下,導演讓她仰頭看那盞燈,營造一種靜謐的氛圍。
燈是臨時架上去的道具,金屬燈架用鐵絲固定在牆面的掛鉤上。
裴言朔當時正低頭看一條來自老爺子的訊息,餘光裡瞥見那個燈架晃動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看見那盞壁燈正從牆上脫落,首首朝宋清也的頭頂砸下去。
“清也!”他立刻起身,椅子被推倒在地上。
宋清也只覺頭頂光線一暗,有個重重的東西砸了下來,她甚至來不及抬頭,本能地閉上眼。
一陣劇烈疼痛襲來,女孩忍不住悶哼一聲,耳朵裡嗡鳴一片。
身體不受控地往後倒,然後就感覺自己整個人被人抱了起來。
裴言朔的面色慘白,連嘴唇發顫,眼底帶著幾乎要碎裂的恐懼。
他手臂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護住她被砸到的右側身體,力道很輕生怕造成二次傷害。
“沒事的、沒事的。”他反覆的安撫她,可是撥打急救電話的手都還在抖。
宋清也疼得睜不開眼,沒有看到他眼底那層偽裝的溫和己經徹底裂開了,露出底下幾乎要失控的瘋狂。
他低頭看她,那雙眼睛裡佈滿血絲,額角甚至冒了細密的汗。
其他人想要靠過來都被裴言朔趕走了,人一多就容易讓傷患呼吸困難。
感受到裴言朔的慌亂,小姑娘閉著眼,費力地擠出兩個字,“沒、事。”
裴言朔的喉結滾了一下,眼眶紅的似乎要落下淚來。
救護車來得很快,裴言朔雙臂託著她,走得極快,手卻沒有顛簸,整個人繃得很緊。
救護車裡,他坐在她身側,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掌。
男人的掌心乾燥而冰涼,指尖卻止不住地輕顫。
女孩己經暈過去了,小手只是搭在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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