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動作,那縷鬼氣立刻順著他指的方向飄出了院子,一路飄向宅子外面的老林子。
鬱青燃收回手,靜靜地等。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暗處走來。
他穿著一身青佈道袍,來人正是徐景生。
他看著年約三十有餘,頜下留著整齊短鬚,背上揹著桃木劍,腰間懸著塊八卦羅盤。
“貧道還當是什麼孤魂野鬼,原來是此間的主人。”
徐景生見到他,收斂了些眼底的警惕,神色也並不驚慌。
“是你引我來所為何事?”徐景生有些奇怪的問。
道士抓鬼,常見的很,鬼找道士卻很稀奇。
鬱青燃轉過身,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將他整張臉都籠在陰影裡,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眸子。
“等你。”他不帶任何情緒的說。
徐景生心裡對此人危險程度的估量更深一層,面上卻不動聲色:“等貧道?”
鬱青燃語氣很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感覺,“我找你是要做一場交易。”
話落,他從袖中取出一物,用鬼氣往前遞了遞,見他看清之後又收回來。
那是一截指骨。
徐景生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眼中閃過幾分渴求,“你想要何物?”
那是鬱青燃本體上取下的一截,對他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煉器材料。
“護心玉,斂息符。”鬱青燃語氣頓了頓,目光到他腰間的布袋上,“我只要這兩樣。”
徐景生的目光從質疑變成了打量,最後竟露出幾分若有所思的神情,“你這隻鬼竟然還要救活人?”
“這就與你無關了。”鬱青燃心裡想著在內室睡覺的宋清也,己然沒了什麼耐心。
徐景生沉默片刻,還是從腰間布袋裡摸出一枚溫潤的白玉,又從懷中抽出幾張黃紙硃砂的符籙,一併託在掌中。
“這斂息符只能用七日,七日之後,需換新的。”他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這符只能斂住你身上的鬼氣不傷她,沒有其他效果。”
“夠用了。”鬱青燃沒什麼情緒,隨意一揮,那截指骨脫手飛出,落入徐景生掌心。
與此同時,護心玉與斂息符也穩穩落在他的手中。
徐景生接過指骨,又翻來覆去看了兩眼,才從袖中取出一塊紅布細細包好。
做完這些,他抬起頭,欲言又止地看了鬱青燃一眼。
他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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