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堯聽她這麼說,並沒有立刻答話。
他的袖子被風吹動,露出半截手腕,上面有一道己經淡淡的舊疤。
“表妹這是要趕我走?”他說得輕鬆,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能讓人感受他心情不好。
宋清也真誠的搖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清也只是怕耽誤表兄的正事。”
沈珺堯瞧著她慌忙解釋的模樣,眼中的冷意才漸漸化開些。
“也好。”他終於開口,聲音還是溫和的不像話,“我讓小順子送你過去。”
宋清也朝他福了福身:“多謝表兄。”
沈珺堯目送她隨小順子走遠,首到那抹纖細的背影徹底看不見了,他臉上笑意才徹底地斂去。
“小福子。”他忽然開口。
身旁的內侍立刻躬身道:“奴才在。”
“跟上去,路上別讓不該出現的人衝撞了宋小姐。”
“是。”小福子應道,了,跟了上去。
沈珺堯垂下眼,低笑一聲,然後轉身回了寢宮。
鳳儀宮比宋清也記憶裡安靜了許多。
她跟著小順子走進去,小福子己經上去通報了,殿內燃著沉水香,幾縷輕煙從香爐裡升起,飄散在空氣裡。
秦蘭茹正倚在軟榻上看書,聽見是宋清也來了,立刻站起了身,手邊的茶盞被他碰的一傾,灑出幾滴在書頁上。
“清也?”她沒有多注意,只是急切地望向門口。
宋清也走進去,規規矩矩地給她行了個大禮:“清也見過姨母。”
“快起來。”秦蘭茹伸手扶她,上下端詳著她的臉,眼眶不禁有些泛紅,“幾年不見,清也竟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模樣了。”
宋清也也觀察了一下她,見她面容有些憔悴,忍不住有些鼻酸:“姨母清減了。”
秦蘭茹拍了拍她的手,拉她在身邊坐下,屏退了左右。
一時間殿內只剩她們兩人。
秦蘭茹問了她一些在江南的事,又問了問起秦楚悅的身子,宋清也一一答了。
說到後面,秦蘭茹沉默下來,目光落在宋清也清麗的臉上,眼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秦蘭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聲問道:“清也,昨夜你歇宮,珺堯可欺負你?”
宋清也感覺到有些莫名,隨即搖了搖頭,語氣認真:“沒有的姨母,表兄待我極好,怎麼會欺負我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澄澈坦蕩,完全沒有往別處想。
秦蘭茹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一副不開竅的樣子,她心裡安心了不少,隨即又浮上幾分更為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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