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那邊己經備好了沐浴用的熱水，一時間霧氣氤氳。
沈珺堯將衣服脫下，露出精瘦卻傷痕累累的身體。
那些疤痕密密麻麻地交錯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有刀傷，有箭傷，更多的是被人下藥後自己生生抓出來的痕跡。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眉頭不禁蹙起。
真難看，小姑娘肯定不喜歡這樣的自己的。
他面無表情地抬手，指腹用力地按在疤痕上，狠狠地揉搓了幾下。
那些疤痕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被他揉得泛紅更加明顯了。
那些泛紅的痕跡和己經結了淡褐色的痂，交錯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來人。”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候在殿外的內侍小順子控制不住的渾身一抖。
“陛、陛下。”小順子連滾帶爬地跪到屏風外，額頭緊貼著地面。
“去取些玉容膏來。”沈珺堯背對著他，語氣沒什麼起伏，“再備幾桶乾淨的熱水，要滾的。”
小太監連忙應了聲，退出時差點慌張地被門檻絆倒。
沈珺堯透過水麵看了一眼自己的臉，忍不住順著宋清也觸碰到的地方摸了摸。
還好張臉上倒是沒有傷痕，只是眼尾因為常年用藥而泛著病態的薄紅。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笑聲在空蕩的偏殿裡盪開，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
表妹那樣乾淨的人，又怎麼會喜歡他這身子呢？
一想到宋清也可能會露出嫌棄的表情，他就恨不得把那些醜陋的地方都剜去，或者將皮肉刮下來，首到露出乾淨的肌理。
這樣的話，她會喜歡嗎？
熱水很快就送過來了。
沈珺堯沒讓人伺候，面不改色地加了一桶熱水，他的皮膚觸到水面便泛起一片紅，可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整個人沉了下去，只露出肩頭以上的部分。
他拿起一旁的軟帕，沾了些香露，用力地擦拭著自己
一遍，又一遍。
每一處地方都不放過。
他的力道極大，軟帕擦過的地方迅速泛起一道道紅痕。
要洗乾淨，不能再讓她聞到血腥味了。
首到木桶裡的水都涼了，他才終於停下來，靠在桶沿上，粗重地喘著氣。
從浴桶裡起身，抬手將溼漉漉的墨髮隨意地攏到耳後，披上乾淨的寢衣。
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大片被搓得泛紅的肌膚，但是他平靜的甚至透著一絲詭異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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