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了秋收，天氣一天比一天涼。
宋清也的身子卻好了一些，臉色沒那麼蒼白了，有時在院子裡跑兩圈也不喘粗氣。
這可都要歸功於程懷瑾。
他隔三差五送來的東西，大部分進了宋清也的肚子，吃得她臉上也長了點肉，笑起來兩頰鼓鼓的，看著就招人疼。
宋建國起初還有些顧慮，可看程懷瑾這人雖然不愛說話。
但做事踏實，對宋清也更是沒得挑，漸漸地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反正清也喜歡就行。
有時候宋建國回來得早了，見程懷瑾在院子裡劈柴，還會主動遞上一碗涼白開。
程懷瑾每次接過碗，都會客氣地道聲謝。
宋建國私下裡跟劉雅感嘆：“那孩子命苦，可看著對清也是真上心。”
劉雅白了他一眼：“你現在知道說人家好了？”
宋建國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
宋清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得了空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的樹蔭下。
手裡捧著從村長家借過來的舊課本，一頁一頁看得認真。
課本紙張己經泛黃，邊角都磨破了，但她沒得挑，只能將就著用。
她看得正入神，連小梅從牆頭探出半個腦袋都沒發覺。
“清清姐！”小梅興奮地喊她，眼睛亮亮的，
“我們村來知青了！聽說有好幾個人呢，咱們也去看看唄！”
宋清也抬起頭，被陽光刺得眨了眨眼睛，“你去吧，我書還沒看完呢。”
小梅失落地撇了撇嘴，從牆頭上跳下來，來到宋清也身邊，拽著她的胳膊晃：“去嘛去嘛！聽說有個男知青長得可俊了，比畫報上的人還好看！”
宋清也笑了笑，把書合上，點了點小梅的額頭：“你才多大，就知道俊不俊了？”
小梅拍了拍胸脯，說的理首氣壯：“我當然知道！”
宋清也還是沒跟她去，小梅見她不為所動，只好自己興沖沖地跑了。
跑遠了，還回頭喊了一句：“等我回來給你細講！”
小姑娘笑了笑，繼續低頭看書。
不知過了多久，宋清也坐得累了，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站起來活動腿腳。
她想起劉雅出門前讓她去買袋鹽回來，便挎上小籃子出了。
宋清也沿著田埂小路往村裡的代銷店走，一陣悶熱的風捲過來，帶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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