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籃子往地上一放，快步走過去。
“都給我住手！”
她的聲音又脆又亮，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幾個屁大的孩子嚇了一跳，看到見是她，紛紛將手裡的土塊扔在地上。
宋清也走到他們跟前，氣得發抖：“你們在幹什麼？欺負人是吧？”
為首的孩子叫狗蛋，是村裡王二嬸家的小兒子，平常見了宋清也還姐姐長姐姐短地叫。
這會兒被逮了個正著，頓時心虛地低下頭：“我、我們就是鬧著玩……”
“鬧著玩？”宋清也指著程懷瑾額角還在滲血的傷口，質問道，“鬧著玩能把人家打成這樣？”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
宋清也氣瞪著幾個孩子，讓他們全部都給程懷瑾道歉之後才放他們離開。
程懷瑾聽到他們的道歉，也沒什麼反應。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上是什麼表情。
宋清也走近他，心裡又氣又心疼。
“你傻不傻？”她忍不住罵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按在他傷口上，“他們砸你你不會躲開嗎？”
程懷瑾沒再說話，身體在她靠近的時候僵得像塊石頭。
他垂著的眼睫顫了顫，抬起眼看著她。
額前的頭髮被風吹亂，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又黑又亮。
世界在這一瞬間染上了鋪天蓋地的顏色。
她的臉頰上因為生氣泛起的薄紅，唇瓣上沾著的那點水光。
所有的一切全都鮮活而滾燙地撞進他的眼睛裡。
他不捨得眨眼。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有別的地方傷著了？”宋清也見他不吭聲，心裡更著急了。
程懷瑾終於動了動，啞著聲音哄她，“沒事……我不疼。”
宋清也才不信。
那幫孩子砸人沒輕沒重的，況且都己經流血了，怎麼可能不疼。
她收回手，看著帕子上的點點血跡，又抬頭看他：“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叫大夫來。”
“不用。”程懷瑾連忙伸手，攔了她一下。
他不敢碰她，指尖堪堪停在她手腕上方的位置，飛快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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