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答應和宋清也一起備考之後，程懷瑾的院子裡的那盞煤油燈總是亮到後半夜。
他的基礎不太好，需要補的地方很多，他不能拖小姑娘的後腿。
宋清也也注意到了男人眼下的青黑，忍不住關心道：“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程懷瑾正往她家水缸裡倒水，動作一滯，水瓢裡的水晃出來幾滴，灑在地上。
他低著頭，把水瓢放下後才含糊地應了一聲。
宋清也把懷裡的手爐往他手邊一推，嗔怪道：“你也不怕把眼睛熬壞。”
程懷瑾沒接過她的手爐，反倒把她披著的棉襖往上提了提。
“我不冷。”他悶悶地說著。
宋清也一開始還有些不相信。
畢竟這冬日的霜氣重得能結冰了，他穿得又這麼單薄。
可是每次她摸他手的時候，他的手心都是熱烘烘的，就像個行走的火爐一樣。
久而久之，宋清也也就信了。
等到程懷瑾幹完活，就拿了書，安靜地在屋裡複習。
宋清也怕冷，坐在程懷瑾旁邊，有時候還會壞心思地將凍的發冷的手，塞進他的懷裡取暖。
程懷瑾也不生氣反而心疼的將她的手握緊，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捂熱。
然後又給她戴上自己用兔毛製作的手套。
宋建國和劉雅從地裡回來，推門便看見這幅光景。
劉雅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沒有打擾兩人。
宋清也在屋裡隱隱聽見兩人的腳步聲，臉頰莫名又有些發燙。
她下意識偷偷抬眼看向程懷瑾，卻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黑沉沉的眼睛裡滿是溫和的笑意。
“你看什麼？”她羞惱瞪了他一眼，小聲嗔道。
程懷瑾心頭一跳，迅速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慌亂。
“你好看。”
幾天之後，就到了報名的日子。
兩人一起去公社提交報名材料。
公社的院子裡己經擠滿了人，知青們成群地湊在一起聊天。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低頭檢查自己手裡的材料。
程懷瑾站在她身側護著她，替她擋去那些推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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