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縣城回到村裡時，天己經完全黑了，村裡人睡得早，只有零星的幾點燈光亮著。
土路兩旁的莊稼地裡時不時傳來蟲鳴聲，晚上的風有些涼意，帶著草木的香氣首首的吹在臉上。
宋清也走在前頭，步子輕快得像一隻小鹿，兩條辮子也隨著她的腳步一甩一甩的。
程懷瑾跟在她身後兩步遠，一隻手拎著藤箱，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
他的目光落在她晃動的馬尾辮上，紅色頭繩在變成了暗紅。
快要走到宋家院門前時，宋清也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他。
月光清清冷冷的，將她白淨的小臉照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她仰起頭看他，眼眸亮亮的。
“程懷瑾。”
她聲音軟軟的，尾音輕輕上揚，像是心情好極了。
程懷瑾的心跳漏了半拍，一時間都捨不得眨眼了，他把藤箱放在地上，往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近了。
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清清爽爽的很好聞。
“來我家吃完飯再走吧。”
宋清也笑著開口邀請他，程懷瑾家裡己經沒人了，他一個人這麼晚了還得自己做飯，不如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宋建國和劉雅早早地等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程懷瑾還沒回應剛才宋清也的話，就聽見劉雅喊了小姑娘一聲：“清也！”
“爸！媽！”宋清也轉頭見是他們，連忙跑過去撲進了劉雅懷裡。
劉雅摟著女兒，仔細看了她好幾遍，眼眶泛紅，哽咽道：“瘦了瘦了，考試是不是很累？”
“不累。”宋清也笑眯眯地搖頭，眉眼彎彎看著劉雅。
劉雅心裡軟乎乎的，摸了摸她的頭。
這邊，宋建國接過了程懷瑾手裡的箱子，笑著拍了拍程懷瑾的肩：“辛苦了。”
“不辛苦。”他低聲應著，餘光偷偷地追隨著小姑娘的背影，看她被劉雅攬著往家走，還不忘回頭囑咐。
讓程懷瑾留下來吃飯。
最後，程懷瑾還是留了下來，劉雅炒了一桌子菜，看起來比過年還豐盛。
程懷瑾坐在宋清也對面，規規矩矩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宋清也看他也不吃肉，只能時不時給他夾菜，他碗裡堆得冒了尖。
“行了行了，你自己也吃。”劉雅看不下去了，笑著給女兒碗裡添了塊肉，嗔怪道：“懷瑾自己會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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