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雲諫盯著那隻手，眼底暗潮洶湧，卻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慢慢收回視線，退進了辦公室裡，再把門帶上了。
他現在又能以什麼身份吃醋呢？
戚雲諫扯了一下嘴角，自嘲地苦笑了一聲。
又過了幾分鐘，宋清也才推門進來，懷裡還抱著那份檔案，看見戚雲諫站在她的辦公桌旁邊，不禁愣了一下。
“你來了？今天怎麼沒給我發訊息？”
她語氣帶著點熟稔的隨意，把檔案擱下之後，轉身去看他手裡的保溫袋，
“今天做了什麼？我聞著好像有胡蘿蔔的味道。”
一開始戚雲諫沒有動靜，也沒說話。
這時宋清也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了，偏過頭來看他，皺了皺眉：“怎麼了？”
戚雲諫這才反應過來，抬起眼溫順地看著她。
那雙眸子此時泛著紅，溼漉漉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動物一樣。
“怎麼了？”宋清也眨了眨眼，輕聲問道。
“沒什麼。”戚雲諫把保溫袋放到桌面上，語氣淡淡的，卻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今天做了胡蘿蔔炒肉。”
見到他不願說，於是宋清也就沒多問，萬一戳到人家傷心處可咋辦？
默默地盛了碗湯先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說好喝。
對面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嘴角這才往上彎了彎，可可是他眼眶還紅著呢，他的這個樣子倒顯得有些怪誕。
她看見了，心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再次問了一遍：“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戚雲諫手上替他夾菜的動作微頓，隨即搖搖頭，“沒有。”
“那你今天……”宋清也看到他快要落淚的眼睛，慢慢的斟酌了一下措辭，“看著不太高興。”
“有嗎？”他抬起眼看她，那雙原本黑沉沉的眼睛，此時卻水汪汪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女孩見狀到底沒再追問下去。
只是看著怪可憐的，惹的宋清也也沉悶了不少。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吃著飯，宋清也幾次想開口安慰他，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只能埋頭把碗裡的飯吃完。
等到保溫盒裡的飯菜都吃的差不多了。
戚雲諫才不緊不慢地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首首地看著她，“清也，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宋清也喝湯的動作一頓，心裡有些意外，疑惑地抬眸看他。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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