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聽到他這麼問,沉默下來。
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道:“他明媒正娶,讓我做他的正頭娘子,且終身不再納妾。”
李弛眼底帶著複雜的情緒:“你該知道,蕭家不會允許他娶沒有背景的人。”
丁雪竹語氣很平靜:“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有強迫他,我只是想要離開他而已。”
李弛道:“那如果你生了他的孩子呢?也會想著走嗎?”
丁雪竹脫口而出:“不可能!”
李弛錯愕:“何出此言?”
丁雪竹對自己的隊友還是信任的。
“你還記得我們剛到南疆時去了蕃坊嗎?”
李弛點頭。
丁雪竹繼續道:“在蕃坊,我們去了海鮫國人的鋪子。那鋪子裡有個藥物,叫鮫珠,是鮫人的眼淚——當然,這只是外界流傳的,其實就是一種魚目,這魚目磨成粉,有避孕的效果,還不傷身——這是我那海鮫國的姊妹告訴我的。”
她面上有點兒得意,頗有一種“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的意味。
李弛有些疑惑,若是真的能避孕,為何蕭承鉞非說她懷孕了?
“這鮫珠粉,真有這麼神?”
丁雪竹嘖了一聲:“這我還能騙你?你去南疆,也去蕃坊準備一些,往後若是遇上喜歡的女孩子,你可以吃上一些,這個男女服用都有效果!”
李弛撇嘴,得了吧,她肚子裡都揣上了,這玩意兒指定不管用。
他心裡疑惑起來,雪竹如此篤定,這鮫珠粉可以避孕,蕭承鉞這般謹慎小心,定是已有確切的訊息來源,雪竹已有孕,他倆到底誰出了紕漏?
李弛面色帶了幾分凝重。
丁雪竹道:“你在琢磨什麼呢?時間緊迫,趕緊想想怎麼跑啊!”
李弛胡亂點了點頭。
丁雪竹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指望他了,端起自己的小鍋去燒水。
蕭映容湊過來:“你剛剛跟無怠聊什麼呢?”
丁雪竹道:“你大哥要過生辰,我們在想給他準備什麼驚喜。”
蕭映容眼前一亮:“你打算怎麼給他驚喜?”
丁雪竹撩起眼皮:“這不等著你給出主意呢。”
蕭映容嫌棄:“剛剛你們在河邊聊了那麼久,都沒出個主意?”
丁雪竹心道,蕭承鉞躺在床上那幾年,她都不知道他何時過生辰,每年那個日子東廂房都吃麵她還抱怨過,蕭承鉞好起來之後,她也沒給他過過,說起來今歲還是第一次,她搖搖頭:“我們倆商量了好幾個點子,都覺得不好,你有什麼好想法嗎?”
蕭映容託著腮:“我大哥這人,看似對什麼都感興趣,可對什麼都興致一般。真要說他最喜歡什麼,我覺得這麼多年來,也就對你執念最深,可能你送他什麼,他都會覺得是寶貝吧!——你贈他那些繡工比我還爛的帕子,他都當寶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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