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剛剛手拿長槍的幾人正在收拾殘局。
他們掀開籠子上遮擋的布。
裡面根本就沒有人,而是幾隻奄奄一息的雞。
“將軍還說要給娘子一點顏色瞧瞧,這才哪兒跟哪兒,根本就捨不得娘子傷心。”
“唉,將軍真是我見過嘴嘴硬的人了。”
“你也別說,咱們娘子才是真的狠,聽說娘子堅持不肯嫁將軍為妻,將軍也是各種法子都試過,都不管用,這才出此下策。”
“娘子也真是,腹中已經有了咱們將軍的骨肉,將軍又是這樣寵她,我聽營中的兄弟說,之前將軍還帶著女扮男裝的娘子去營中練騎射,打量人看不出來似的!”
“那咱們將軍對娘子是真的寵啊,這樣的要求都肯答應?”
“可不是!要我說,咱們娘子是有些不識好歹了,咱們將軍……他倆身份差那麼多,將軍還肯用自己的軍功換取與她成親的機會,娘子怎就不知變通呢!若是與將軍成親,她自己的身份地位上去了,腹中的孩子未來也不可限量啊……”
“唉,女人家,眼皮子淺,不知道她還惦記著什麼……”
——
蕭承鉞抱著快要哭得暈厥過去的丁雪竹回到竹徽園。
他心裡氣悶,可又拿她沒辦法。
“別哭了。”蕭承鉞硬聲道,“你若再哭,現在就去將未執行的刑罰執行完。”
丁雪竹立刻閉上嘴,一個鼻涕泡冒了出來。
蕭承鉞想笑,又不想讓雪竹得意,忍得嘴角抽搐了一下,粗魯地從懷裡掏出帕子,往她臉上擦。
“你看看你,當孃的人了,還這麼髒兮兮的,以後孩兒出來隨了你,到時候你再哭去吧!”
丁雪竹現在對他的恐懼達到了巔峰,對他言聽計從,生怕她哪一處做得不對,再讓他心裡憋著火,要去害人。
蕭承鉞見她眼底又懼意,心裡又不得勁。
以往的雪竹眼底總是帶著狡黠的光,時時刻刻算計他,骨子裡的機靈勁兒總也遮不住。
現在看著他的目光,卻是帶著懼怕的。
他想要的,真的是這些嗎?
蕭承鉞抿唇。
他想要的,是雪竹心甘情願待在他身邊,高興的,快樂的,而非恐懼的,壓抑的。
可若是她一門心思只想跑,她的那些聰明狡黠全都用在逃離他這件事上,他就覺得不舒服。
無論如何,他都是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的。
天長日久,她總有被他軟化的時候。
蕭承鉞如此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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