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事再議,當務之急是把能威脅到她的人從他手裡解救出來。
不然她有後顧之憂,跑起來也不踏實。
這麼一想,前路瞬間敞亮起來,丁雪竹感覺肚子裡的崽餓了,拿起筷子開始大口吃飯。
蕭承鉞一直默默地觀察著她。
眼珠滴溜亂轉,一看就知道在琢磨什麼好點子。
他心裡暗暗想,果真是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
不過她恢復過來狀態,他心裡也踏實多了,就怕她還沉浸在之前的氛圍裡,振作不起來。
夜裡,丁雪竹夢見白天在院子裡的場景。
蕭承鉞命人控制她的雙手,他冷冰冰地看著她,薄唇微啟,一聲令下,那幾個人手裡的搶毫不猶豫地扎進籠子裡。
她聽到籠子裡發出一聲尖利的嚎叫,隨後是女人氣息漸漸微弱下去卻死不瞑目的吶喊。
“娘子……你為什麼不救我……”
丁雪竹流著冷汗從床上坐起來。
蕭承鉞在她不安分亂動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的異常,剛剛點了蠟燭回來,就發現她雙目無神地坐在床上,額頭上都是冷汗。
他冷淡地看著她。
丁雪竹眼淚嘩的一下流下來,揪著蕭承鉞的袖子,哽咽道:“你沒有對她們下手,對不對?你不會殺害無辜的,對不對?”
蕭承鉞道:“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會傷害她們。”
丁雪竹忙不迭點頭:“我聽話,我聽話,你別傷害她們……”
若是有人要傷她害她,她還手絕不手軟;同樣的,若是有無辜之人因她而死,她也會覺得自己揹負上了無辜的人命。
蕭承鉞將燭臺放在床邊的矮几上,坐在床邊,想將她攬入懷裡。
丁雪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二人之間的氛圍凝滯了一下。
丁雪竹抬頭看到蕭承鉞微微下壓的唇角,還有暗沉如墨的眼神,心裡一沉,乖乖地將自己送入他懷裡。
蕭承鉞的眼神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柔和下來。
他的手慢慢地落在她小腹上,小桃子別害怕,你娘不聽話,爹爹小懲為戒,往後你孃親改了,爹爹就再不罰她了。
丁雪竹在老實在園子裡待了幾天,跟絳紅丹辰幾個也混熟了些,園子裡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她整天除了畫稿子就是叫上幾個丫頭打牌,還有去恆知院看允兒。
大概是蕭承鉞見她最近乖順了一些,還真讓她見了青硯和碧篆一面。
丁雪竹一看到她倆就坐不住了,不顧蕭承鉞還在面前,站起來走上前,抓住她倆的手。
“你們還好吧?他有沒有為難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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