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鉞一偏頭,杯子落在地上,“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他沒有回頭去看那隻碎掉的杯子,欺身上前,欲攬住雪竹。
“這是怎麼了?說要見我,一見我卻又發脾氣?問我這麼奇怪的問題?”
丁雪竹冷冷地盯著他,從他懷裡掙脫,坐到他對面的鼓凳上。
“你若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光明磊落,為何不讓我見青硯與容兒?
“為何不讓我去鋪子裡看看三娘她們?”
蕭承鉞笑了笑,道:“我當是什麼事,今日不過是在路上偶然見了碧篆,恰好有些事要她去辦,這才耽誤了來回你的話,你就這樣生氣?”
丁雪竹閉了閉眼睛,也不與他廢話,咬著腮肉,沉默幾息。
“……那好,現下你也在此,我也不與你繞彎子,你立刻帶我去天衣閣。”
蕭承鉞眼角一跳,忽而沉聲道:“雪竹,難道你對我就只有這點新信任?不過是幾個巧合,你便認定我動了你的天衣閣?
“我且問你,若是你今日去了天衣閣,這天衣閣無事,你待如何?”
他說這話時,表情十分嚴肅正經,眼底還帶了幾分被誤解的受傷,似乎很傷心自己得不到雪竹的信任。
這倒將雪竹唬得一愣,說不出話來。
蕭承鉞看到她怔愣的神色,暗暗鬆了口氣。
下一瞬,雪竹幽幽的聲音響起來:“你真的沒有騙我嗎?”
蕭承鉞一臉嚴肅:“雪竹,你怎麼可以這般想我?你我如今都要成親了,我再多此一舉讓你討厭我做什麼?”
丁雪竹忽然笑了,眼底冰冷一片。
此時屋子裡已燃了蠟燭,微黃的燭光落在她臉上,燭火微微晃動,她的臉色看起來有幾分晦暗不明。
“那麼,蕭承鉞,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懷孕的。”
蕭承鉞心裡咯噔一下。
這事兒只有他和老神醫知道,雪竹一直以為他是在她要墮胎時知曉孩子存在的。
若是此時他承認自己早就在她懷孕初期就知曉,那便坐實了他曾經騙過她。
因為上次她問他時,他仍舊說了是在她墮胎之時知曉……
若是咬著牙堅持原來的說法……
雪竹聰慧得很,這兩日藺溪淵在此,她定是早就詢問過藺溪淵,拿了他的把柄,所以才又問這一遭。
蕭承鉞對雪竹的聰慧真是又愛又恨。
他不動聲色,摸了摸雪竹的肚子,小傢伙在肚子里正歡騰地動來動去。
“雪竹,你看,娃娃在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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