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剛剛賣掉了我們的一切,現在,他要拿這些錢...去給自己找女僕?!還一齣手就是六千金幣一個?!”
“騙子!什麼為了城市的未來,全是鬼話!他就是在給自己的逃亡籌錢!籌夠了,就要用我們血汗錢換來的金幣,去滿足他骯髒的私慾!”
“十年契約?六千金幣?這不是僱傭,這是販賣!是奴隸契約用金子鑲了邊!”
“瘋了...領主大人一定是受了太大刺激,瘋了...願神憐憫他的靈魂...也憐憫我們。”
很快,最初的震驚與咒罵,在正午之前就轉化成了行動。
一小群自稱有識市民的人,推舉出幾位代表,手持一份倉促寫就的請願書,要求面見執政官奧列格。
請願書措辭還算剋制,就是核心訴求有些許尖銳:
要求暫緩或取消“有損領主聲譽與領地穩定”的遴選,並要求領主公開說明鉅額資金的最終用途與去向,以平息不必要的疑慮與誤解。
奧列格在執政廳三樓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聚集的人群,面無表情的聽書記官彙報。
“告訴他們,領主的一切行為,均在法律賦予的許可權之內,請他們相信領主的智慧與品德。”
副官張了張嘴,這回答蒼白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大人,這樣恐怕...”
“就這樣回覆,另外,通知衛隊,維持秩序,但不得與民眾發生衝突,尤其要保護好領主府前的遴選登記處。”
就在奧列格等人承受著巨大的輿論壓力時,另一邊的民眾狂熱稍退,更為複雜的情緒開始浮現。
尤其是在那些家中有適齡女兒的父母之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默和頻繁交換的眼神,取代了公開的憤怒。
“六、六千金幣?!簽約就給?!我是不是眼花了,老喬爾,你掐我一下!”
“沒錯!是六千金幣!白紙黑字蓋著領主印!我的天,這都夠買下小半個街區的鋪面了吧?”
“還有參審補貼!哪怕只是去讓人看一眼長相身段,只要通過了那什麼初評,就能拿錢?一金幣?!我兒子在碼頭扛三個月麻袋也掙不了這麼多!”
“十年契約...這不就是把女兒賣了嗎?雖說錢是不少...”
“可這要求也太怪了!只要十八歲整,誤差不能過三個月?還要未經職業啟蒙、如同白紙?領主大人到底想幹什麼?”
“哼,貴族老爺的癖好,誰說得準?說是嚴守分際,誰信?六千金幣買十年...買十條命都夠了!”
“誒!你倒是提醒我了,十年過去後不就變十條命了嗎?”
“參審補貼,重點是這個!我家閨女就在鄰鎮,模樣周正,讓她來試試,就算選不上,也能白拿一金幣,這夠家裡半年的嚼用了!”
“我家閨女剛滿十八,就在城裡!明天,不,現在我就帶她去登記!一金幣也是錢啊!”
“快,快去給鄉下她大姨家送信!她家表妹是不是剛滿十八?趕緊接來!五金幣!行省外的五金幣補貼啊!”
類似的對話,在無數個光線昏暗的地方上演。
在稍微富裕些的小商人家庭,父親的眉頭鎖得更緊:
“容貌體態...領主親自審定...這像什麼話!把我們體面人家的女兒當成什麼了?送去讓人挑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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