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先生,
來信收悉,不必致歉,不辭而別即是您最明確的表態,我尊重您的選擇。
感謝您十二年的服務,尤其是最後三年,您的務實與對民生的關切,是洛奇城血肉豐滿不可或缺的部分。
您所珍視並努力維護的體面與信任,我亦曾視若珍寶。
它們是將散沙凝聚為城邦的黏合劑。
然而,黏合劑無法抵禦真正的洪流,當規則的基石被突然抽走,建立在之上的體面,不過是精緻的浮沙之塔。
我選擇在它自行崩塌前,親手拆解,至少能保住其中尚有價值的磚石。
無論是化為金幣的資產,還是您所痛心的、我個人的“聲譽”。
您說看不清我的前路,彼此彼此,肖恩先生,我也看不清,但這正是前行唯一的意義。
您歸鄉養老,是個明智的決定。
維爾特郡的葡萄酒和陽光,比洛奇城現在的喧囂更值得享受,您積累的聲譽與經驗,足以讓您安度晚年。
若有一日,您聽到關於我的,那更加離奇荒誕的傳聞,或許可以微微一笑,想起那個曾讓您敬佩也讓您失望的年輕領主,然後繼續享受您平靜的午後。
祝您安康,願爐火常暖,舊夢無驚。
林洛恩·阿塔雅爾
於洛奇城執政廳】
信不長,但肖恩讀了很久。
肖恩緩緩將信紙摺好,他抬起頭,望向洛奇城的方向。
天空澄澈,原野遼闊,城市的輪廓早己消失在地平線下。
前院旅店裡的粗鄙談笑聲隱約傳來,仍在咀嚼著洛奇的新聞。
肖恩靜靜聽著,臉上的皺紋似乎舒展了些。
隨後,他轉身走向那輛等待著他的馬車。
馬車再次顛簸著,駛向他所選擇的,可見的平靜歸宿。
而那個他曾深深敬佩又最終失望的年輕人,連同那座正在經歷瘋狂尾聲的城市,一同被留在了身後漸行漸遠又被迷霧籠罩的道路的起點。
他明白了,林洛恩·阿塔雅爾的故事,無論未來走向何等離奇的篇章,都將是與他肖恩·瓦爾特再無交集的故事了。
這樣,或許也好。
……
“會長,那位肖恩離開這座城市了,我親眼所見,現在紅塔兄弟會的人還在後面,他們會一首跟隨,首到確認他安全抵達家鄉,之後還需要做些什麼嗎?”
“不用做多餘的事情,讓兄弟會的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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