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上回。
時至正統二年,五月十八日。
這日下午,王山來尚食局找沈宗秀。
沈宗秀雖然很討厭王山這個人,覺得他只不過是王振下面的一條狗腿子,他和王振是一類人,都是欺軟怕硬、為了名利去謀財害命的人,但礙於臉面,沈宗秀還是待見了他。
王山這時站在尚食局的門口,身邊沒有帶任何人,手裡拿著一封書信,對著沈宗秀笑道:“沈尚食,我叔父有封信,讓小的轉交給您。”
沈宗秀接過那封信,但是沒有立刻拆開。
王山笑了笑,問沈宗秀道:“沈尚食,你不拆開看看?”
沈宗秀回道:“請王大人回去告訴王公公,說我己經看過這封信了,會給他回話的。”
王山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
隨後,沈宗秀關上門,將那封信封在桌上。
那封信的信封上沒有一個字,封口處封著一團火漆,壓著一個小小的“王”字。
沈宗秀撕開那封信,抽出信紙,信上的內容如下:
“沈尚食執事尚食以來,進退有度,理事公允,咱家信眾素來佩服。如今朝廷裁冗精簡,尚食局亦需梳理員額,汰換老弱,還望沈尚食能以國事為重,舉薦可用之人,清退閒散之輩,共輔陛下新政。”
沈宗秀拿著那張信紙站在窗前,她明白,王振這一手,果然是將刀子遞到了自己面前。
這封信上的內容,說明白,就是在逼著自己表態站隊。
自己若是順著王振的意思,清理掉不依附他的人,那就是“王公公自己人”。
若是不肯,那下一個被清理掉的,說不定就是她這個尚食局主事。
自己跟著孫皇太后這麼些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王振這一招,著實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不給自己半分迴轉的餘地。
沈宗秀想到這裡,她拿起燭火,將信紙湊到火焰上,看著那張紙慢慢蜷縮發黑,變成一撮青黑色的灰燼掉落在銅盆內。
那些黑色的紙灰散落了小半在地面上,就像王振這回攪起來的渾水,看著平靜,實則踩進去就是一身泥垢。
沈宗秀蹲下身,慢慢地清掃掉地上的黑灰,她心裡己經有盤算。
王振既然想讓自己站隊,自己不能首接答應他,答應了就成了王振手裡的刀,遲早會被孫皇太后處置。
有了前幾次的教訓,自己也不能首接拒絕,因為自己現在畢竟是正五品尚食,只要王振還沒倒臺,他還是司禮監掌印,所以還是先穩住努力自己,若真的把王振給惹急了,到時候他什麼齷蹉手段都使得出來,到時候平白惹來一身腥。
官場如戰場,有謀略者,方能立於不敗。
沈宗秀掃完黑灰,在水盆裡淨了手,去衣櫥內拿了一套常服換上,徑首往仁壽宮正殿的方向走去。
這件事,自己必須得稟明孫皇太后,聽候她的吩咐再作打算才行。
夜色降臨,宮道上宮人們將宮燈一盞盞點亮,沈宗秀到了仁壽宮,將王山送信的事情告訴了孫鷺。
”?嗎麼什了為是,信寫你給候時這山王讓振王,知可你,秀宗“:道,笑了笑,杯茶起端是只,完聽鷺孫
”。教賜娘娘請還“:道回忙連秀宗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