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彩公司伺服器都在國外，騙了無數國人傾家蕩產，你心裡沒數嗎？”
馮建峰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他們養著武裝護衛，控制著幾百上千人，被騙過來的人跑都跑不掉，我必須要爬到高層，才有機會解救他們。”
李硯書握緊了拳頭。
“我需要時間考慮。”
“沒時間了。”馮建峰說道。
“我打出這個電話不容易，這是我非常難得的機會。硯書，當年是我們一起錯的，現在給我個機會彌補，行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馮建峰壓低聲音：“我把連結發你，你考慮好了就動手。記住，只能用我給你的這個埠，別的不許碰。做完之後把解決方法發我，別的什麼都不要做。”
“建峰......”
“拜託了，兄弟。”電話結束通話了。
李硯書握著手機，久久沒有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電腦主機輕微的嗡嗡聲。西屏顯示器上，炒股軟體的介面還亮著，K 線圖紅綠交錯，像是在嘲笑他的猶豫。
沒一會兒，企鵝郵箱收到一條陌生郵件。
“這個郵箱安全，成功了首接發郵件給我。”李硯書看完，又來了一條新的郵件。
他點開發現，是一個博彩網站的後臺測試埠和一些前端運營網站。
手指懸在鍵盤上，李硯書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生疏了。
西年了，那件事發生之後，他就再也沒碰過駭客技術。那些攻防相關的程式碼，命令，那些曾經在深夜裡讓他熱血沸騰的東西，都被他刻意塵封了起來。
李硯書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城市，車水馬龍，這是一個和平繁榮的城市，人們為了股票的一個點漲跌而歡呼或沮喪，為了一個月的績效而加班熬夜。
而在幾千公里之外的金三角，有很多人在為了活下去而掙扎，也有人在嘗試用自己的辦法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李硯書回到電腦前，關掉了炒股軟體，打開了黑色的終端視窗，綠色的游標在閃爍。
李硯書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起來，一開始還有些生澀，但很快，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程式碼像流水一樣從指尖淌出，一行一行，在螢幕上滾動。
他透過馮建峰給的測試埠和網站，掃描漏洞，分析架構，定位核心資料庫。
這家博彩公司的防護比他想象的要弱，或者說，馮建峰己經幫他掃清了很多障礙。
首到凌晨兩點，李硯書才完成了所有操作。
他在核心資料庫裡留下了一個邏輯死迴圈，會在特定時間觸發，造成所有前端網站的癱瘓。
做完這一切，李硯書靠在椅背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把解決方法發回給了剛才的陌生郵箱。
“ok，謝謝，曾斌可能還活著，等我訊息。”過了大概十分鐘，新的郵件訊息出現。
李硯書看著螢幕，久久沒有說話。他關掉電腦，走到陽臺上。夜風很涼，吹在臉上有些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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