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汘漓倒是未曾料到,魔族此次竟如此大手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竟捨得動用如此多的幻月花來佈下迷局。
既然在貪婪之城佈下了幻月花陣,那麼其餘西大城池之中,必定也早己被他們提前佈置好了同樣的陷阱。
沐汘漓斂去周身氣息,悄無聲息地隱匿靠近,只見城主府前的寬闊廣場上,早己站滿了許多神志不清的修士,這些修士的實力參差不齊,但最終都沒能抵擋住幻月花的威力。
而與這些渾渾噩噩的人截然不同的是,廣場中央有兩撥人馬依舊神智清明,此時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其中一方身著標誌性服飾,分明是血煞閣的人,而另一方服飾陌生,不知來自哪片大陸。
能在幻月花的迷魂香氣中安然無恙,足以說明,與血煞閣對峙的這夥人,同樣與魔族有所勾結。
兩方人馬涇渭分明,各自站在最前方的,顯然便是兩邊的領頭人。
血煞閣的領頭人周身裹在黑袍之中,看不清容貌身形,但從那略顯嬌小玲瓏的輪廓便能看出,對方是一名女修。
顯而易見,她就是血煞閣的少閣主曲長楓,據說接下的暗殺從無敗績,令人聞風喪膽。
沒想到在血煞閣這般狠戾殘酷、弱肉強食的地方,一名女修竟能殺出重圍,成為血煞閣的少閣主,足可見此人的深不可測。
此時沐汘漓心中也瞭然,他們既然敢用麒麟玉髓作為誘餌吸引八方修士,那這玉髓定然是真的,只是她眼下並不急於去奪取。
麒麟玉髓身為誘餌的作用尚未發揮到極致,她自然不會提前出手破壞這場好戲。
既然他們想做捕蟬的螳螂,那她便安心做那隻坐收漁利的黃雀好了。
沐汘漓雖按兵不動,可肩上的閃電與尋寶鼠,對奇珍異寶的熱忱卻絲毫未減,一雙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城主府方向,蠢蠢欲動。
耐不住兩個小傢伙對寶貝的執著,沐汘漓索性讓它們先行潛入探查一番,順便摸清對方究竟佈置了多少朵幻月花。
得到應允的瞬間,閃電振翅、尋寶鼠竄動,兩道身影下一瞬便消失在街巷拐角。
沐汘漓無奈地輕輕勾了勾唇角,帶著小妖王尋了一處極為隱蔽的角落隱匿身形,靜靜觀察著下方的局勢。
小妖王知曉沐汘漓一行人定會護它周全,早己沒了後顧之憂,此刻正興致勃勃地扒著沐汘漓的手臂看熱鬧,頭頂的幾片葉子還隨著動作一搖一晃。
廣場中央,陰璃宗為首的男子嘴角噙著輕佻的笑意,居高臨下地睨著對面的血煞閣眾人,開口說道。
“曲少閣主,你我雙方實力懸殊如此明顯,到時候到手的報酬分成,自然該我們七、你們三,是吧?”
他身後的陰璃宗弟子也立刻跟著鬨笑起鬨,語氣裡滿是不屑。
曲長楓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眸瞬間冷冽如冰,她身後的血煞閣弟子也齊齊沉下臉色,目光冰冷地盯著對面眾人,彷彿在看一群將死之人。
“呵,就憑你們,也配?!”
少女的聲音清冷刺骨,看向陰璃宗眾人的眼神沒有半分溫度。
原本還面帶笑意的司燼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他身後那些起鬨的弟子也立刻噤聲,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叫你一聲少閣主,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們這些出身低等大陸的人,又怎配與我們相提並論。”
司燼空話鋒一轉,看向曲長楓的眼神帶著幾分玩味與輕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