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綁蝴蝶結》新婚燕爾(2)

作者:花晨與月夕·23天前

但好不容易來到鎮上,住在村裡,一年也沒幾次機會逛夜市,總不能浪費了。

陸明遠從林喬身上起來,坐到床邊,將林喬直接從床上拉到腿上抱著,把人往懷裡掂了掂,咬著小夫郎的耳朵,聲音低沈喑啞,“寶貝兒,整理整理,咱們出去逛夜市。”

“……那,不準花錢……”林喬腰腿都是軟的,偎在陸明遠懷裡,一雙杏仁眼波光瀲灩,說的話沒有半分警告的架勢,更像撒嬌。

氣兒都沒喘勻,就惦記著不準花錢的事呢。陸明遠笑著揉了揉小夫郎散開的頭髮,在人嘴角偷了個香,“好,都聽夫郎的。”

林喬被貶為賤籍兩年,頭髮還短,紮成一團包在頭頂,稍微一蹭一動就容易散。陸明遠是挺喜歡他散著頭髮的樣子,但“披頭散髮”在大周可是十足十的貶義。

林喬隨身帶著梳子,扯下鬆鬆散散掛在頭上的粗麻布巾,坐在陸明遠懷裡梳頭。他們兩個洞房之後膩歪慣了,也不覺得這樣貼在一起礙事,陸明遠瞅著空隙,還給林喬理了理散亂的外衫。

從客棧出來,街道兩旁小攤商鋪都點起了燈籠,路上人來人往,三五成群。一酒樓門口還站著兩個賣花郎。那花看著像芍藥,深粉淺粉,含苞待放。山上的野芍藥才冒頭,芽還是嫩紅的,這花應該是從南邊的郡縣運過來的。

陸明遠想湊過去看看,挑兩枝給他家小喬兒插瓶,還沒靠近,就被人扯著胳膊拽遠了。

“夫君。”林喬叫住陸明遠。

陸明遠心虛地摸了把鼻子,“就看著還挺好看的,不貴的話,買兩枝回去插瓶應該不錯。”

他特意加重了“不貴的話”幾個字兒,免得被小夫郎以為自己不會過日子亂花錢。

林喬抿著嘴,客棧裡答應他的話還沒涼呢,轉了眼就要花錢買花,家裡的銀子果然不能給陸明遠拿著。

林喬瞥了眼那兩個賣花郎,剛好是兩個年輕的小哥兒。於是,心思一轉,微低了頭,扯了陸明遠的袖角,低聲道,“不準夫君買那兩個小哥兒的花……”

林喬低聲細語,話說一半,欲言又止,緊咬著下唇,眉間孕痣豔紅欲滴。陸明遠心神搖曳。哥兒到夫郎,亦如少女到少婦,而他是這場蛻變的唯一參與者。

林喬微垂著頭,看不到陸明遠的臉,見陸明遠遲遲沒反應,又扯著陸明遠的胳膊晃了晃,低軟著聲音,“……夫君若是喜歡花,過些日子,山上的野花開了,我去採一些回來插瓶,但夫君不能要別的小哥兒的花,買也不行。”

陸明遠被小夫郎細軟的聲音勾回了神兒,他家小喬兒這是吃醋了?還是撒嬌呢?

“不買,不買。不要別的小哥兒的花。”陸明遠忙搖頭,無不應的。

林喬這才笑盈盈地仰頭看陸明遠。

陸明遠看著林喬的眉眼,心癢難耐,鬼使神差地湊到林喬耳邊,嘴欠了一句。

林喬一楞,下一瞬,立刻反應過來陸明遠的意思,面上頓時火辣辣地染了層緋紅,錘了陸明遠胸口一下,“你欺負人。”說完轉身跑了。

林喬錘的那下不痛不癢,就像只貓貓拳砸在胸口,陸明遠兩步追上去,把人拉住,“乖,晚上視線不好,人還多,你貼著我走,別走散了。”

林喬本就不喜和外人碰觸,陸明遠追上來了,他也不再扭捏,抓著陸明遠的胳膊,又往陸明遠身邊靠了靠。

溫軟熟悉的身軀時有時無地蹭到自己硬邦邦的身上,陸明遠心裡高興,滿足,盪漾。古人比較委婉保守,怕小夫郎被人指點議論,陸明遠強忍著把人摟到懷裡的衝動,只拉著林喬的手,往街上最熱鬧的地方去。

今天是童生放榜的日子。每年的慣例,童生放榜這日朱雀街幾個學堂私塾會聯合舉辦一場遊園會。

遊園會辦在朱雀街的桃李園,以文會友,主要是對對子、寫詩。

園內桃李半開,正是賞花的好時候,樹枝上掛了五彩的綢帶。

綢帶主體為嵌著水波紋的象牙白,四周嵌了圈彩邊兒,下邊纏著同色系的流蘇,上邊用同色系的線繩纏在樹枝上。

每條綢帶上都只寫了半句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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